库拉咽下一口香槟,把自己对女公爵莫名的好奇与探究压下。
转眼到了舞会时间,身为焦点的女公爵婉拒了一众邀请者,只和自己带来的两位男伴跳了几曲。
“这也太高傲了,这位法国来的公爵。”维丽特轻喘着气,一边擦着薄汗一边说。
已是晚会尾声,库拉和她都和几个舞伴跳过几曲,此时正坐下休息。
“不仅婉拒了侯爵,几位伯爵也都拒绝了,连那些英俊非凡的绅士也都没被看上。”维丽特咽下一口香槟,“我听到几位夫人都对她颇有微词,这样不给侯爵面子也不怕侯爵生气。”
库拉看了看与赛薇亚拉相谈正欢的侯爵,“侯爵应该不会生气,他年纪大了不用跳舞说不定反而很高兴呢。”
维丽特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侯爵脸上正挂着弧度惊人的笑容。
“看来是呢,但库拉你今天有些没精神呢,也不怎么说话,发生什么了吗?”维丽特挑挑眉,又看回库拉。
库拉有些无奈的向好友撇撇嘴,“我还能有什么事呢,左不过还是那些,就是累了,”
她伸直胳膊,小臂下垂,小幅度晃了晃,“但还是不得不来跳舞,像个人偶一样。”
维丽特握一握库拉的手,“我想我大概猜到了,你确实很不容易呢。”
她又转头看向赛薇亚拉,有些感慨,“我们和女公爵那样继承了爵位的小姐不一样,如果我们像她那样拒绝舞伴,父亲可是会责罚我们。”
维丽特是戴维斯子爵的女儿,身上担着与身份更高贵的贵族子弟联姻的家族指望。
闻言,库拉又一次看向赛薇亚拉,舞会的灯火映着她红润的脸颊,宝石的辉光随着动作在她脸上映下点点波光。
莫名的,库拉觉得那脸色不该是红润的,应该是苍白的,那微笑也格外突兀。自己越来越奇怪了,她想,抬手按了按头。
赛薇亚拉带着几位陪同最早离席,在人们的目送中离开,她走后,剩下的人们也都三三两两的告别侯爵回了家。
勤劳的库拉,坚强的库拉,成功的库拉!
库拉一边在心里给自己鼓劲,一边坐上前往市里杂货店的马车,昨晚宴会过后,她下午才睡醒,匆匆忙忙起身去看自己新到那批货卖的怎么样。
库拉的杂货铺是之前家里的布料店改的,主要卖些新鲜玩意,店面分为三部分,一部分给妇人提供各种稀奇精致饰品和精美手工艺品,一部分给孩子们提供各色稀奇古怪的有趣玩具,这两部分紧挨着。
通过收银台隔开的剩下一部分是给绅士们提供各种他们认为女人和小孩不懂欣赏的小型科技产物。
霍恩家变卖家产后,在各色行业都难站稳脚跟,库拉另辟蹊径卖些稀奇玩意反而逐渐找到了稳定的供应商和不错的生意入账。每次新货上架顾客最多,库拉也会来店里看看。
“这镜子背面用了东方的烤瓷工艺,触手温凉,琼斯夫人您一向喜欢东方文化,很适合收藏呢。”库拉向一位夫人介绍着。
“霍恩小姐,请问你可以给我说明一下这个摆件的变色是怎么回事吗?”一位夫人拿着雕刻精巧的玻璃摆件问道。
“当然可以,艾尔斯夫人。”库拉把琼斯夫人托给店员,接过艾尔斯夫人手里的摆件。
“这个底座这里可以换不同颜色的插片。”库拉指给埃尔斯夫人看,带着她走到店门口那片阳光里,海浪般的通透晶体折射出光芒。
彩色光斑打在店外,库拉转动发条,玻璃晶体开始转动,波光粼粼荡过店面,流出店外。
追着喧闹游荡的赛薇亚拉走到附近,被会动的彩色光斑吸引目光,顺着看去。
在泠泠波动的碎块光芒里,库拉瞳色被照亮,笑容惬意,彩光浮动,赛薇亚拉随着她转进里间的脚步跟进了那片阳光里。
赛薇亚拉踏入这家热闹的小店,库拉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身着暗紫色衣裙戴着面纱和帽子的她实在引人注目。
“大人,”库拉行了个礼,“您赏光来我们店中,请允许我陪您逛一逛吧。”
赛薇亚拉看了看库拉,“好啊,麻烦你了,霍恩小姐。”
赛薇亚拉身后依旧跟着四位女伴,昨晚宴会没有出席的那位也在。
库拉把店内大致向赛薇亚拉介绍一番,赛薇亚拉对那些小型科技产物更感兴趣,库拉店里的小型科技产物来自民间科研爱好者,库拉低价帮他们摆在店里卖,卖出后对半收利益,有些科研爱好者靠这样找到对他研究内容感兴趣的投资者。
赛薇亚拉站在那里,毫不顾忌那些对她献殷勤搭话或是暗地里不满的绅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