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住的地方楼下，开了家早餐店。

老板娘是个爽快的中年女人，记性极好，不出半个月，就记住了我每天必点——一杯豆浆，两根油条，一个茶叶蛋。

天刚亮的时候，街上人还少，蒸汽从蒸笼里冒出来，裹着麦香和蛋香，飘得满街都是。

我坐在小桌边，看着来往行人，忽然觉得很不真实。

一百年前，几十年前，十几年前，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能这样安安稳稳坐在这里，不用担心半夜笛声，不用怕镜中幻境，不用应付找上门的旧物。

老板娘把油条放在我桌上，笑着说：“小伙子，天天这么早，上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