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暗卫用力一拉。

“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黑衣人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韩嵩的进攻计划是什么？”周瑾轻笑，一点也不在乎他的性命。

“我……我不知道……”黑衣人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

周瑾示意暗卫再加力。

夹棍越收越紧，他的腿已经变形，疼得浑身抽搐，嘴里涌出白沫。

“我说……我说……”黑衣人终于崩溃了，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韩太尉……调集了十万大军……三日后……三日后攻打沧州……杨副将是内应……负责打开城门……城里还有三十三个眼线……名单在杨昭床底下的铁盒里……”

“还有呢？”周瑾道，“你们怎么联络？”

“用……用信鸽……信鸽养在城西的破庙里……每天……每天申时放一次……”

周瑾站起身，擦干净手上的血。他看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黑衣人，对暗卫道：“处理干净。”

“是。”

周瑾转身走出地牢。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却没有丝毫暖意。

李明朝站在地牢门口，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帕子。

“都招了？”李明朝问道。

“嗯。”周瑾怕血腥味熏到她，后退半步：“三日后，韩嵩十万大军来犯。杨昭是内应，还有三十三个眼线。”

“现在可以抓杨昭了。”李明朝道。

“不急。”周瑾道，“等他今晚动手。”

当天晚上，三更时分。

杨昭带着两个黑衣人，悄悄溜到帅帐外。

帅帐周围的守卫果然少了很多，只有两个士兵在打瞌睡。杨昭打了个手势，两个黑衣人上去，一刀抹了守卫的脖子。

杨昭掀开帐帘，溜了进去。帅帐里烛火昏暗，沈凌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杨昭从怀里掏出匕首，一步步走到床边。他举起匕首，就要刺下去。

“等了这么久，终于动手了。”

烛火突然亮起，周瑾和李明朝从屏风后走出来，魏东带着暗卫堵住了帐门。

杨昭脸色大变，转身就要跑。暗卫立刻冲上去，和他的两个黑衣人打在一起。两个黑衣人没几下就被制服了。

杨昭拔出佩刀，砍向离他最近的李明朝。李明朝一步跨过去，挡住他的刀。双刀相撞，火星四溅。

魏东快步上前，手腕一翻，挑飞杨昭的刀，反手把他按在地上。

“你早就知道了？”杨昭挣扎着大喊。

“从王军医指认你的那一刻，我们就知道了。”

魏东膝盖顶着他的后背。

“你派去送信的黑衣人，已经在地牢里招了所有事。三十三个眼线，还有韩嵩的进攻计划，我都知道了。”

杨昭浑身一震，不再挣扎。

“你母亲已经死了。”沈凌珏突然坐起来，声音沙哑，“三年前，她就被韩嵩杀死了。前几日我派人把她的尸骨从汴京带回来了，就埋在城外的乱葬岗。”

杨昭来不及震惊，瘫在地上，眼泪流了下来，不停呢喃：“你一定是在骗我……”

他突然用力，想要撞向旁边的柱子。魏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

“别让他死。”周瑾道，“留着他，三日后还有用。”

暗卫把杨昭拖了下去。

帅帐里恢复了安静。沈凌珏靠在床头，脸色苍白：“谢谢你们。”

“应该的。”周瑾道，“韩嵩三日后会来攻打沧州，我们已经有了准备。”

“嗯。”沈凌珏点头，“我已经下令，全军戒备。城外挖了三道壕沟，布置了弓箭手。钱盛安的漕帮已经在黄河边待命，随时可以截断韩嵩的粮道。”

第二天一早，周瑾下令，按照名单抓捕韩嵩的内应，三十三个眼线全部落网。

军营里的士兵得知真相后，士气大振。

当天下午，众人在中军帐议事。

“韩嵩十万大军，我们只有三万，硬拼肯定不行。”沈凌珏道，“我们可以利用地形，诱敌深入，然后伏击他们。”

“我同意。”李明朝附和，“沧州城外的黑松林，适合伏击。我们可以派一支小队，假装战败，把韩嵩的主力引进黑松林，然后四面夹击。钱盛安的漕帮从背后截断他们的粮道，让他们不战自乱。”

“好。”沈凌珏点头，“就这么办。林延，你带五千骑兵，负责诱敌。魏东，你带一万步兵，埋伏在黑松林两侧。钱盛安带着漕帮绕到敌军后方，烧他们的粮草。”

“是！”众人齐声应道。

“还有一件事。”周瑾道，“我和明朝要回京。我父亲在汴京联合了二十多个文官，一直在弹劾韩嵩。我们回去，里应外合，扳倒韩嵩。只要韩嵩倒了，他的十万大军不攻自破。”

“不行！太危险了！”沈凌珏立刻反对，“韩嵩在汴京布了天罗地网，你们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越是危险，越要回去。”李明朝道，“韩嵩现在把注意力都放在沧州，汴京的防守相对薄弱。我们趁这个机会回去，联合周伯父，控制住禁军，就能一举扳倒韩嵩。”

“我已经安排好了。”周瑾说，“我们走水路，乔装成漕帮的商人，三天就能到汴京。穆神医和丫蛋已经从黔州赶来，我们到了汴京，会用驿卒传信给你们。”

沈凌珏知道他们决定的事不会改变，只能点头：“好吧。你们一定要小心。我会在这里拖住韩嵩，等你们的消息。只要扳倒韩嵩，我立刻带兵攻打汴京，和你们汇合。”

“放心。”周瑾道，“我们会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