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平头锁上了厕所的门,神情呆滞地站着。
温茉:“桑蓝在哪里?”
小平头一板一眼:“实验体196号在实验室。”
温茉:“那个实验室?你们在对她做什么研究?”
“在……在……”却不料,小平头的瞳孔猛然收缩,语气呢喃,仿佛下秒就要清醒过来。
温茉赶紧道:“别说话,我不问了。”
小平头身神色狰狞,轻轻摇晃着脑袋,好几秒后才又平静下来。
温茉:“你现在要回去上班,任务地就是196号实验体,那里有一项很紧急的突发状况需要你去营救。”
小平头神情激动:“对,那里需要我。”
“快去吧。”温茉跳进了他的口袋中。
小平头猛地冲出厕所,大踏步穿梭在洁白的走廊中,有摄像头温茉没敢探头,只感觉到路线弯曲复杂,其间还过了好几道安防极高的密码门。
银质冰冷的感应门合上,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和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小平头猛地拍上观察玻璃门,朝着病床上躺着的女孩喊:“196,我来做实验了。”
这是面单面镜,隔音能力极好,浑身插满管子的女孩闭着眼,侧脸显得尤为脆弱。
温茉小声诱惑道:“有监控吗?都关了吧,不然让那些同学偷窥怎么办?”
“对对对。”小平头认可点头。
他关闭了电脑,摁灭了监控器,然后穿上防护服,打开像银行防盗门一样的小铁门,但他还未踏进去,后脑勺就被重重敲击,晕倒了下去,身体横躺在门口,刚好能阻止门合上。
温茉变为人性,也从柜子里取了件防护服穿上。病房内好几大块检测仪器滴滴地响,温茉看不懂的数字不断跳跃着,她轻轻走到病床前,看到桑蓝的原本健康的右眼缠着厚厚的纱布。
桑蓝的睫毛剧烈颤动,一台心跳检测器的波动极高,她显然醒着,单薄被子下的身体瑟瑟发抖,眼角也沁出了泪水。
温茉轻声呼唤:“桑蓝,是我。”
谁料,桑蓝的睫毛抖得更狠了,呼气明显急促起来,温茉就伸手去掰她的左眼,强迫她睁眼。
但桑蓝的左眼是瞎的,她看不清眼前人,剧烈地摇摆着脑袋,直到温茉捧住她的脑袋,给她擦去眼泪,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没事了”,她才又安静下来。
桑蓝情绪非常激动,胸膛快速起伏,抽噎到说不出话的地步:“温茉,是你、你也被、被抓来了吗?”
温茉:“我偷偷溜进来的。”
温茉:“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的右眼怎么了?”
桑蓝闭上眼使劲哭,仪器发出刺眼的红光,温茉看着烦,直接伸手拔掉了电源。
好一会儿,桑蓝才开口,她恐惧委屈道:“他们,呜呜他们挖掉了、了……”
温茉盯着她,心里涌上不安的预感。
桑蓝情绪无法自抑,抽噎不止,终于说出完整的一句话:“他们挖掉了我的眼睛,给我安上了一颗新的。”
“我好痛,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大脑里,我每天呜呜呜我每天都好痛。”
轰——
温茉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喉咙干涩,嗓子像被无形的手掐住,桑兰哭泣的背景音让她的脑子一片混乱,
温茉紧紧握住了桑蓝的手,承诺道:“我救你出去,桑蓝,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桑蓝情绪崩溃地摇头:“逃不出去的,他们给我打了药,我动不了。”
温茉给她擦干眼泪,“相信我。”
“你快走吧。”桑蓝情绪大起大落,精神十分疲惫,她催促:“被抓到会很恐怖的。”
温茉:“其实我当初就是被抓到这里的,但是我逃走了。”
桑蓝沉默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问道:“你也是被你妈妈送进来的吗?”
“温茉,我好心痛,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明明我以为生活会变好起来,可是他背叛了我……”
因为你的爸爸,芯子是一只怪物啊。
温茉莫名有些悲伤。
桑蓝又道:“有件事情我一定要告诉你,温茉,爸爸最后跟我说,其实在我一出生,他就知道我的盲眼能见鬼了。”
“他还说,我只是一个实验品,一个半残的实验品,只有你,只有你是成功的。”
温茉:“你说……什么?”
“啊!”桑蓝痛苦的呻吟着,“好痛,我的头好痛!”
“温茉,你帮帮我,柜子里有止痛剂,求求你……”
桑蓝的胳膊上满是密密麻麻的针眼,温茉对准一个孔洞将药剂推进去,刚放下注射器,就听见一阵脚步声朝着这个方向响起。
温茉只来得及对桑蓝承诺,“你再忍忍,我一定会来救你出去的!”
她迅速离开病房,脱掉防护服塞到衣柜后面,实验室很大,有许多泡着标本的容器,温茉缩为手指大小,爬上一个容器顶部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