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周握拳:“谁知道她有什么手段。今早我审问那女人,她说就见过一个黑发黑眼的小女生,一觉醒来就来到这儿了,除了她,谁还有那样通天的本事。”
“她应该有很大的概率还没走,或者说,我们主动去她出现的那座城市。”
罗木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微微发白,突然抱着自己打了个寒颤:“你说,她会不会正在暗处看着我们?还有她养的那只恶鬼!?”
提及到灵异元素,彭周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胸腔的热血都被浇灭了半盆,只是还嘴硬道:“在附近最好,拼尽全力,我也一定把这个通缉犯抓住。”
正好,此时陶特走了过来,他手指在嘴唇竖起,结束了这次谈话。
陶特请彭周去分配下午的活动,三人的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车旁的一个雪堆簌簌掉了些雪花,露出一小条长满金色眼眸的紫色触手。
所有的金色眼眸齐齐眨了眨。
温茉还真在周围,她把那母女三人连夜拉过来,刚安顿好,天就亮了,又听见嘈杂的人声,就变小藏起来了。
她有些疲惫,就缩着睡觉,谁知道就那么巧,彭周和罗木刚好在旁边谈话,刚好把她吵醒。
温茉听了几乎全部的内容,第一反应是:我咋成通缉犯了。
有她妈羊雅芝女士在朝做官,她还能被通缉吗?虽然逃跑是不太光彩,但也没这么严重吧?机器都没做好,她溜出去跑跑怎么了!
第二反应是:彭周果然是个头脑灵活的人。
温茉想起,上次罗木说过他们很快就会回国,相信在这最后的日子,彭周一定会带人疯一样地找她。
但她肯定是不会跟他们回国。
吞噬能量的感觉太好了,比克服心理负担生食血肉好太多了,温茉打心底里感谢那只运动服男诡,感谢它为自己变强做出的贡献。
她不回国,彭周肯定会疯一样骚扰她。
果冻一样Q弹小触手上所有金色的眼珠子转了转,片刻,温茉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她抖掉身上的雪,见四下无人,撒丫子跑开了。
……
彭周今天的情绪和身体压力波动都很大,吃完晚饭,牌也不打了,早早地卷着被子躺床上了。
他队里一个小伙子,最近在跟当地姑娘谈恋爱,很晚才扭扭捏捏地进门,罗木一手逗猫,一手捏着,看见他赶紧喊:“快过来救急,我膀胱憋不住了!”
小伙子接手后,队友们都开始哄笑,“没见过处对象晚上姑娘送男的回家的!”
“零下几十度还要搁外头压马路,你俩真够行的,不怕亲嘴子把嘴皮黏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伙子脸红了,“别瞎想!我俩在屋里,她玩塔罗给我看!舍友们都能做证!”
罗木撒尿快,没两分钟就进屋,他指着小伙子道:“嘴角有口红。”
又是一阵哄笑,彭周忍无可忍,坐起身,“别猴叫了,让那些外国佬听见丢人。”
小伙子不好意思地捂着脸,眼睛却亮晶晶的,他看见彭周,急忙道:“哦,队长,刚有个小孩让我转交给你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信封上用中语工工整整地写着:彭周亲启。
莫名地,彭周的右眼无缘由开始狂跳,他轻轻打开,映入眼帘两行大字。
【是我,别找,正在干大事】
【回国日期写基地门口雪地上,那一天我会现身跟你见面】
彭周心脏怦怦乱跳,手指快要把纸张捏碎,他来不及套衣服,穿着秋衣秋裤,在茫茫黑夜狂奔到大门外,手指颤抖着写下一行日期。
寒冷的气息试图钻进每个毛孔,彭周抱着双臂弓着背,牙齿都在打颤,他环顾远处黑暗,希望听到些什么。
可惜,除了呼呼的风声,什么也没有,寂静无声,只有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罗木抱着厚外套跟过来把他裹住,然后急吼吼地拉他回去。
温茉百无聊赖地蹲在几米外,确认他们走远了,才走过去查看,谁知一束雪白的光突然打在身上,然后彭周喊声就响起。
温茉转身消失在茫茫黑夜,从基地里跑出来一群人搜寻着,许久后也无果,彭周只能又一次失望离去。
他苦笑一声,还特种兵呢?被一个小姑娘一而再再而三地耍,真够丢人的。
罗木安慰他:“没事儿,老大,玩不过养鬼的不很正常吗?没准人家早变异了,毕竟连我都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