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子情绪有的激动,眼眸红得要滴血,她哆哆嗦嗦拿出一包白色粉末结晶,低头闻嗅,脸色瞬间迷离。
温茉目眦欲裂,最可怕的是,旁边的两个小孩竟然也把鼻子凑过去,她一把甩飞压制着自己的男人,风一样跑过去将那包粉末打掉。
白色粉末飘扬在脚下,跟地板上的雪渣完美混在一起,两个小孩立马蹲下去试图去捞,无果后小声啜泣着。
温茉只觉得两眼发昏,胸腔的怒气转变为迷茫和无力,她满心的恨铁不成钢和愤恨,却不知道具体在恨些什么,不知道要愤怒些什么。
西泽脸色不悦地比了个手势,几个男人瞬间把她们围住,温茉心神不宁,后背挨了重重几棍子,没站稳趴了下去。
优子受毒、品的影响浑浑噩噩地站在原地轻晃身体,手里的枪被一个女人收缴了。
西泽粗暴薅住温茉的帽子,把她像小鸡仔般领起,用极快的语速逼问着,温茉执着地盯着已经开始脱衣服傻笑的优子和俩抱头蹲下的孩子,太阳穴突突跳。
她蓄力一脚蹬开他,男人狠狠飞了出去,因为穿得厚倒是没什么事,剩余的人被她的怪力吓傻了,站在原地没动,只有一个女人抬起了枪扣动扳机。
几发子弹入体,少女却脚步没停,眉头都没皱一下,她伸手拉住优子的手臂,把人往门外带。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其他人。
“砰砰砰——”
女人眼中凶光大盛,又连续开了几枪,温茉的大衣绒毛翻飞,更加破烂了,她把优子母女推出门外,扭头进门,给了那伙人一人一脚。
她的速度很快,出腿时连残影都看不到,普通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接二连三地飞出去。
温茉还欲放些狠话,耳尖却动了动听到了远方一些动静,接着冷笑一声:“虫子们来了。”
众所周知,骨化虫没有视力,嗅觉和听觉却十分强悍,即使远在千米外,只要一丁点动静都能察觉到。
这些洋人味重,粗鲁,刚才又开枪。温茉听到,无数的虫子已经狂奔而来了。
幸存者犹如惊弓之鸟,仅仅听到这句话就开始慌乱,也不管消息真假争先恐后夺门而出,温茉给优子整理好衣服,冷眼看着他们逃走。
西泽搀扶着开枪的女人,落在最后从屋里走出来,两人恶狠狠瞪了温茉一眼,尽管不情不愿,但也不愿意落单,寻着同伴的身影追了过去。
优子还处于痴呆状态,她又扯开衣领,然后抱着双臂哆嗦。
温茉把铁门卸下来,找了圈尼龙绳系住。
她把手无缚鸡之力的母女三人推上门板,牢牢握住了系绳。
……
优子迷迷糊糊的醒来,第一反应就是好冷,她茫然的推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这是个陌生的房间,窗户烂了个大洞,外面好像是个院子,寒风呼呼吹着。
孩子还抱着她的双腿酣睡,优子小心翼翼抽出来,拎起桌上的台灯走出去。
她头痛欲裂,嘴唇裂出道道血痕,还伴有一阵阵耳鸣,从院子走出去后,恐慌的大手立刻扼住了她的喉咙,她几乎无法呼吸,疑神疑鬼地缩在门后,眼泪和鼻涕一齐流了下来。
为什么又回到城里了!?
优子满心恐惧,却想不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自从依赖上首领给的“药”后,她的精神状态十分糟糕,断片是常有的事。
优子捧着脸无声哭,蹑手蹑脚探头往外看,突然跟一个黑眼睛黄皮肤的男人对视上,男人五官锋利,气质很凶,他吐掉嘴里的烟蒂,指着她大声呵斥。
“出来!”
女人像老鼠一样跑了,彭周愣了一下,拉上面罩大踏步追进屋子。
“妈了个蛋,还敢跑!强调多少次了不允许擅自离队!”
……
十三分钟后,彭周一手抱着一个女孩,领着优子归队,这会儿队伍已经挖过几轮正在休息,皆朝这边投过来好奇的目光。
罗木和玛瑞一起迎了上去。
罗木双手捧着胸脯,笑嘻嘻跟彭周打招呼,他的口音比较蹩脚,优子下意识觉得他是个变态。
玛瑞则是立刻揽住了优子,她一眼看出优子不是基地的人,关切地询问起来,优子拉拉衣服,低声简短回答。
罗木满面春风,嘚瑟得很,“刚才土豆和大米踩奶了!”
喜气洋洋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世界和平了。
彭周懒得给他一个眼神,但两个小女孩紧张害怕的,快要把他的脖子勒断。
他眼珠子转了转,放下孩子,一把拉开罗木的衣领,果然看到热烘烘的两个小猫头,他轻柔地叫了猫的名字,得到几声回应。
彭周:“借一下。”
他伸手掏出两只猫,展示给两个小女孩看,她们的神情变得极其惊喜,身体也没那么僵硬了。
罗木急地跳了起来,“别这么拿猫,它们不舒服!土豆,大米,挠他!”
土豆和大米只是夹着尾巴,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弱弱地叫了几声。
罗木的心都要碎了。
彭周没理他,对着孩子轻声道:“来,一人发一只,学着这个怪叔叔一样把猫塞进衣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