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被这一连串的惊变都震住了。
念岚修为最低,差点扛不住这剧烈的灵力和气温变化,不停地打着喷嚏。
烈火娘娘率先回神。
被解开阵法的灵封消散,其中蕴含的生机尽数回归到她身上,让她恢复了些许力气:“你刚才用的是阵法?这些灵封是我被掠夺的生机所幻化?”
寒月:“是的前辈。实不相瞒,去年信恩城的邪阵出自金芒狐狸之手,虽然刑堂在邪修白鸿身上发现了您的气息,但长老们和我师父都不相信赤霞峰会与邪修有牵扯,因而遣晚辈等前来调查。
如今已经知晓灵封是用您的生机伪造的,此事与金芒狐狸拖不干系。此人居心险恶,狠辣至极,还请前辈助我们铲除他。”
听到这话,烈火娘娘猛然站了起来,眉眼冷峻森厉,怒意盎然不止:“金芒狐狸,原来是他!怪不得万茯近来如此猖狂!”
怒火燃烧下,一朵朵红莲业火的虚影在她身上明灭。
寒月身上的极寒之气也随之不停地起伏,大厅的天顶和墙面上不停地淌落凝结的水珠。
念岚看了看烈火,又看了看寒月,敢怒不敢言地躲进抚浣的掌中取暖。
抚浣问道:“娘娘识得金芒狐狸?”
烈火娘娘的神色露出些许遗憾:
“当年这邪修试图解开南禺山的封印,被我察觉到,我本以为能一击杀了它,却没想到被他侥幸逃了。此后多年他也未曾在赤霞峰出现过,我也逐渐忘记了此事。
直至两年前,南禺山的妖修竟然都流浪出来,我才发现这狐狸不知何时又来到妖域,还解开了南禺山的封印。但我找遍南禺山也没有发现它的身影,便只能先作罢。
只是南禺山流落出来的这些妖修,他们身上的封印还未解除。
我见它们神智混沌,又不沾染煞气邪气,便将其收留……”
抚浣突然“噌”地站了起来,失声道:“是娘娘收留了它们!?”
寒月第一次见到抚浣如此失态,不由面露思索。
烈火娘娘也看着抚浣,逼问道:“你对妖修有偏见?”
抚浣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微微摇头,解释道:“晚辈一直听说前辈以一己之力镇守三大妖山,便以为前辈会对妖修深恶痛绝,没想到您会收留它们。”
烈火娘娘一愣,而后突然朗声大笑起来:
“都是些无稽之谈罢了,没想到你们这些小辈竟真的信了。
我是不耐烦与那些满口道义的仙门正道纠缠,才来这里躲清静,跟镇守妖修有什么关系。倒是有的人修,看起来仁义道德,实际满肚子阴谋算计。
我也劝你们一句,不要简单把人修妖修作为敌我之分的标准,而要看对方修的是什么道。若是妖修一心向道,惩恶扬善,便是我之盟友。反之,便是我之仇敌”
抚浣、渝溪、寒月等人齐齐抱拳行礼:“晚辈受教了。”
而后,抚浣沉默了一会儿,忽而道:“晚辈有个冒昧之情,想去看看那群妖修。”
烈火娘娘抬眼看向抚浣,目光锐利:“你要去看它们,为什么?”
抚浣迎视着烈火的目光:“晚辈幼时成长于南禺山,深受南禺山众妖的恩情,想看看能否帮助他们解开封印。”
烈火娘娘思索片刻:“可以,等商量完眼下的事,我便派人带你过去。”
抚浣倒也不急于一时,感激道:“多谢前辈。”
寒月看着坐回座位上的抚浣,微微垂下眼睫。
从抚浣方才的反应而言,她跟南禺山的关系,绝非她口中的“受其恩情”这么轻描淡写。
烈火娘娘:“听凝练说,你们遭到了妖修和一群修士的追杀。”
渝溪:“是,我等不慎被迷阵困住,解开阵法出来后,正巧看到凝练遇险。
当初晚辈和抚浣、寒月在展林小秘境遇险,幸得凝练道友出手相救才得以无事。如今他遇到危险,我们自然要鼎力相助。”
烈火娘娘笑了下,面容和缓了些:“多亏了你们。”
渝溪身后,虹璐和他的一众小伙伴也齐齐站了起来,面带愧疚歉意对着烈火娘娘和凝练行礼道:
“晚辈虹璐携门人向前辈和凝练道友请罪,请前辈和道友惩罚。
晚辈因一时轻忽,被金芒狐狸引诱着与它结下契约,要求我等必须诛杀赤霞峰窝藏的妖修,以匡扶仙门正道。事后我才意识到其中有诈,却也无法回头,只能将错就错。
幸而得寒月他们相助,晚辈等才未酿成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