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找不到,衡宗执法堂会不会废了你的经脉修为?”
少年脸色强硬:“你少吓唬我,我也不是被吓大的,衡宗岂是人人想进就能进的!”
抚浣见他依旧嘴硬,忽而轻笑了下,目光变得凉薄。
寒月看着少年,忽而闪过一道灵光,对渝溪道:“师兄,搜一下他的身。”
渝溪一把抓着少年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不顾他挣扎从头到尾搜了一遍,果然在其身上找到了东西——一缕金色的狐狸毛。
抚浣和渝溪眼中都闪过一缕震惊。
念岚更是想破口大骂,又顾忌地看了看抚浣,不敢放声,只能低声嘟囔着什么来宣泄情绪。
被渝溪提着的少年终于破防,手脚并用不停地争夺着,大喊道:“把东西还给我,还给我!”他的挣扎越发剧烈,脸上都带着惊恐和煞白,声音更是嘶声力竭。
渝溪皱了皱眉,索性将他的修为都封住,这才将其扔在一旁,径直将毛发递给了寒月。
寒月接过毛发,果然在上面看到了细微的阵法痕迹。
她伸出手,细瘦纤长的五指凝聚灵力,轻轻一握。清辉银光飘然而散,阵纹交织缠绕,毛发上的阵法气息被霎时抹除。
少年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未有所动作,便见寒月忽而转头看向了他。
看清寒月面容的刹那,少年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张如此相似的脸!这双瑰艳夺目的狐狸眼睛!他失声道:“是你!不是你让我们来杀这些妖修的么,现在你又突然出现拦住我们,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寒月眉梢轻动:“我?你认识我?还是说你认错人了,将我认成了这狐狸毛的主人。”
她随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金色毛发,脸色冷若冰霜,眼神冰冷锋锐,翻涌的恨意令人胆寒。
少年心中一阵发悸,咬牙切齿道:“不,不对,你不是他!你跟金狐狸是什么关系!?”
他话音刚落,一阵狂风忽而席过,还未等他反应,绫绸瞬息将他缠住拉了过去。
宽大的兜帽在寒月大幅度地动作下轻轻滑落,露出她雪白银发和森森冰寒之气。
这种诡异的样貌和气息,伴随着莫名的威胁和阴诡。少年害怕得咽了口唾沫,又立刻反应过来,强行遏制住本能。
就在他壮足了胆子准备反抗时,数道清丽银白的阵纹从女子掌心涌现。
银白光亮的阵纹经纬交织,如重峦叠嶂一般层层而上,细密的灵力如丝线般穿插在其中,织就成一张繁复华美、绚丽迷人的阵容。不过瞬息之间,美丽的阵法将一切覆盖。光影交叠间,银白色阵纹带着奇异的光芒,如梦似幻,让人忍不住失神沉浸其中。
少年怔愣了片刻,才恍惚回神,却依旧迟了一步。
阵纹倏然收束,如碎玉流光般落入他体内。
少年心中一惊,连忙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根本抓不住这些光影。他刚要开口质问,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顿住在原地,面露不可置信之色:“你?你能解开我们的禁制?”
寒月身上再度涌起寒气,深蓝色的寒气缭绕下看不清她的神色。
念岚一惊,连忙从她肩头跳下来,又担心地回头看着她,口中吐出火焰想要帮忙驱散这寒气。然后火焰还未触及寒气,便一下子熄灭。
寒月轻轻摇头,示意她没事,不用担心。而后冷冷看着少年修士,手中的狐狸毛微微晃动:“你方才口口声声说赤霞峰勾结妖修,自己却跟邪修做了交易?”
少年修士张了张嘴,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
他愧悔尴尬,脸色涨红,最后无力地垂下头:“我……我本意绝非如此,我愿听凭阁下处置,绝无怨言。”
抚浣和渝溪也大约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但这里到底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便看向凝练道:“不知哪里有地方可以详谈。”
凝练捂住身上的伤口,在几名妖修的搀扶下站起来:“正好我与你们也有话要说,这附近都不安全,不如几位随我到赤霞峰吧。”
抚浣与渝溪对视一眼。
什么叫这附近都不安全?
这里已经是赤霞峰山脚,若是连这里都不安全,那……这背后的意味就值得人深思了。
很快,几人便跟着凝练来到赤霞峰下。
刚踏入赤霞峰宗门内,寒月便察觉到更多的不对劲。偌大的宗门之中,竟然没有一个弟子在外面,树叶枯黄凋零,地面无人清扫,到处都是一片荒芜衰败之色。
寒月仔细打量着周围的景色,眉头不由皱紧。
这里所有一切似乎都覆盖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或者说是……死气。
她无法解释为何她知道这雾气就是死气,更无法解释为何能看到死气,仿佛是冥冥之中她本就该知道的事情。
但赤霞峰既然能承天道认可,允烈火娘娘在此开派立宗,地下必然有庞大地脉存在,又为何会生出这么多的死气呢?
寒月越想越觉得疑惑重重。
还未等她想出头绪,便听到前面传来脚步声。她收起思绪抬头一看,顿时愣在原地。
不仅是寒月,就连抚浣和渝溪、念岚在看清对方的刹那,也愣住了。
来人正是烈火娘娘。
只是她发丝雪白,形容苍老,老迈枯朽到需要人搀扶才能行走。
这分明与寒月被掠夺生机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