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在七楼,也是顶楼,原本堆满杂物,没打算做客房。今年淮山村忽然火了,游客一多,房间就不够用了。杜父早说把顶楼收拾出来,但一直没人动。直到陆小川要来,杜风才哼哧哼哧收拾出一间。
陆小川把顶楼打量了一圈,越看越满意。洗晾衣服都方便,要是闲着,搬两把椅子出来,吹吹风,看看山景,惬意极了。
民宿里人都住满了,事情也多。杜风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两个小姑娘就一通电话打来,说是热水器坏了,让他赶紧去看看。
宋野桥巴不得他走,当即大度地挥挥手:“没事,你去忙吧,我们自己随便转转。”
两人在天台上转了一圈,实在没什么好逛的,陆小川说一起下去把行李箱提上来,时间不早了,该洗洗睡了。
宋野桥嫌他多此一举,将他赶回房间陪正十四玩,自己一个人下把行李箱拎上来了。
上次来淮山村时,大雪封了路,陆小川心情郁闷,又走得匆忙,压根没心思看什么风景。
这回不一样了。
天气晴好,游客比上次多了不少,沿街的店铺也大多开着门。
宋野桥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见陆小川躺在床上逛着某点评,身也不起,懒洋洋窝在被窝里,搂着正十四问道:“你想吃什么。”
宋野桥在站定床边,看着从头怀里露出了半个狗头,不爽道:“你别什么东西都往床上带,这东西不脏啊,我当时养老6的时候,都没让它上过床。”
陆小川淡然道:“你当狗的时候不也老往床上跳吗?”
“那能一样吗?我是你男人!”宋野桥将毛巾往椅背上一搭,翻身上了床,半压在陆小川身上,“我是你男人,你的床,老子想什么时候上,就什么时候上。”
“懒得理你。”陆小川一脚踹过去,“问你呢,想吃什么?”
宋野桥没躲,顺势握住他的脚踝:“你。”
陆小川由他握着脚,叹了口气,瞪眼威胁道:“回答错误,明天只好吃臭豆腐了。”
“别!”宋野桥连忙讨饶。
其实他对吃的一向不怎么讲究,两人在一起生活了几年,他的口味早就被陆小川调教得七七八八,唯独臭豆腐和螺蛳粉这种味重的东西,至今只远观而不敢进口焉。
倒不是不喜欢吃,而是一口都没尝过,连什么味儿都不知道,因为每次闻到那个味道,他就会生理性地干呕不止。
“别!”他赶忙投降,“吃烤鱼呗,好久没吃烤鱼了。”
陆小川满意哼了声:“好。”
他在点评上买了份烤鱼套餐,准备中午吃,又挑了家评分不错的本地菜馆,留着晚上去尝。
看了会儿手机,便有些犯困,陆小川抱着正十四在床上打盹:“好困啊宋野桥,我不想洗澡了。”
“那就不洗,”宋野桥起身把顶灯关了,只留床尾那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染出一小片暖意。他躺回去,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陆小川的腰,“睡吧。”
*
房间的窗帘厚重密实,遮得严严实实,要不是外面传来人声,陆小川怕是要一觉睡到中午。
他十分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作息颠倒,未到晌午不肯醒,所以昨晚特意订了个七点的闹钟。
他用手肘抵了下宋野桥:“我闹钟没响吗?”
温香软玉在怀,宋野桥哪舍得醒,眼睛都懒得睁,迷迷糊糊应道:“响了……我给你关了。”
正十四早就醒了,在地上撒着欢咬宋野桥的拖鞋,狗盆里新添的狗粮吃了一半。
“关了干嘛啊?你起来怎么不叫我一声呢?”陆小川抱怨道,“我今天还准备去神女峰看日出呢。”
“一个破太阳,有什么好看的。”宋野桥嘟囔着,搭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些,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时间还早,再睡会儿。”
“不睡了不睡了……”陆小川推开他,伸着懒腰起床道,“杜风不是说顶楼平时没人来吗?外面怎么有小姑娘说话?”
“一大早就搁那儿叽叽喳喳的,好像在弄什么烤肉。”宋野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腰窝,贪恋地嗅了嗅。
陆小川感叹道:“还是年轻好啊,真有精力。”
到了他这年纪,宁愿直接去外面吃,也懒得在家折腾这些了。
“别说得跟你七老八十似的。”宋野桥抛了个媚眼道,“我也很有精力,你要不要感受一下?”
“年纪大了,有心无力啊。”陆小川轻轻拍了拍他的腰侧,“别赖床了,快起来。”
说完,便起了身。
没了陆小川,宋野桥也没了赖床的动力,三两下套好衣裤:“今天上午有什么安排?”
“没安排。”陆小川拉开窗帘,远处的山峦和山脚的河流映入眼帘,“随便逛逛,先体验一下风土人情,然后去吃烤鱼。”
两人收拾好刚出门,就撞上两个小姑娘热情的招呼。
陆小川礼貌地点点头,算是回应。
“你们要出去吗?”短发姑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