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划破夜空,几辆警车在巷口刹住,多名警察兵分两队,一队迅速占据巷口两侧的有利位置,形成初步警戒和封锁线,防止嫌疑人逃窜或袭击,另一队迅速而谨慎地向作案地点推进。
周围居民楼里零星灯接二连三亮起,有几个胆大的居民推开窗户探头张望。
强光手电刺破巷内黑暗,黄毛像是终于看到光明,激动万分道:“救……救命!”
那凄惨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受害者。
黄毛因伤势过重,最终被抬上了救护车送往医院,和被押往警察局的兄弟二人最终分道扬镳。
陆小川抱着狗,在警察面前站定,心里七上八下,话语却很坚定:“他也是为了保护我才伤人的,他没有错。”
“具体的情况林小姐已经和我说了,但还需要您配合我们去警察局做趟笔录。”
做笔录的房间里,灯光白得有些刺眼。陆小川将事发经过复述完毕,由于对方是前科累累的惯犯,案件清晰、毫无争议。在确认笔录无误、签字按印后,警官便告知他可以离开了。陆小川办理完相应手续,带着老6走出了派出所。
林荫早就做完笔录,站在门口等他,目光里带着浓重的愧疚,看向他肩上的伤口:“还疼吗?”
“皮外伤,处理过了,不疼。”陆小川端详着林荫肿起的脸,担忧道,“倒是你,不会毁容吧。”
“不会吧……”林荫脸皱得像打了腮红的包子。
陆小川捧着她的脸,又仔细看了会儿,摇头叹气道:“不好说。”
“我操了!这群狗操玩意儿下手这么重?我说我脸怎么一抽一抽的疼,早知道刚才我就跟着救护车一起去医院了,”林荫撩起碎发,转头将脸凑到了玻璃窗前,左细看右端详道,“好像有点红肿,也没破皮啊,应该不至于破相……”
包子脸皱成了苦瓜,陆小川情难自禁地偏头笑了起来。
林荫这才发觉他是在捉弄自己,气急败坏地一巴掌拍了过去,小腿却被重重拱了一下。
她踉跄着退开两步,低头盯着将自己推开的罪魁祸首:“你他娘的是不是针对我。”
陆小川蹙:“别说脏话。”
“我……”
“否则我就告诉老师。”
林荫彻底无语了:“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多大人了还告老师?你幼不幼稚?”
“你管幼不幼稚,招不在新,好使就行。”陆小川得意哼了一声,蹲下身去,朝老6展开双臂,“过来,我们回家。”
但宋野桥还记得他肩上有伤,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跳进它怀里,而是慢慢凑过去,用鼻子嗅了嗅他的伤口。
还好,闻上去不是很严重。
林荫在后面嘻嘻笑道:“小川哥,它好像在关心你呢,刚才它还不让我打你呢,这么会疼人,你说它是不是快成精了,如果它能成精,你是不是快有媳妇儿了?”
她满嘴胡话,陆小川假装没听到,向她微微一笑道:“你还是想想回去后如何解释你脸上的伤吧。”
为了避免赵琴担心,拿到手机后的第一时间,林荫就已经给她拨了通电话,单只说了自己今晚有事耽搁了回去,让她别等自己早点睡觉,却对巷子里的事却绝口不提。
“怎么?”陆小川斜了他一眼,“今天的事你还真想瞒着?瞒得过去么你?”
瞒肯定是瞒不过去的,但至少可以拖到明天,毕竟这个点,老赵应该睡了,自己今晚再回去用冰块敷敷,明天脸应该就能消肿了,老赵看着也不会太过担忧。
林荫长吁短叹地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结果刚到家一开门,赫然发现亮堂的客厅沙发上坐了个人。
“回来了?这么晚了,我去给你们……莹莹你的脸怎么回事?”
林荫始料未及,连忙以手捂脸,心虚往后躲了躲,将陆小川推到前面来:“挨了两巴掌,没什么大事,你还是先看看小川哥吧,他可是被人砍了一刀。”
赵琴连忙上前,心急忙慌地看了下陆小川肩膀伤势。
这世上还有人,为他心忧、为他受恐。陆小川心里感动不已,但又不忍让她老人家过于担忧,于是笑着从包里拿出张诊断单递给他,宽慰道:“已经去医院处理过了,医生说不是什么大事,都是些皮外伤,休息几天就能好。”
“你这孩子!”赵琴叹了口气,“那还不快去休息!”
得了饶的陆小川赶紧进了房间,宋野桥也赶紧跟了上去。
林荫本想趁乱开溜,却听赵琴将她叫住:“莹莹,过来。”
“哦……”林荫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朝林荫做了个哭泣的鬼脸,乖如鹌鹑地跟着赵琴进了房间。
*
伤在肩膀,虽说不重,但对日常生活影响可不小,眼下最直观的影响便是连换衣服都成了问题。
宋野桥那件套头的加绒睡衣肯定是套不进去了。
陆小川叹了口气,从衣柜里取出件宽松的睡衣,先将不方便活动的右手塞了进去,然后动作缓慢地将纽扣再一颗颗扣上。
或许是今夜的经历过于精彩,导致他目前没有任何睡意,但身体的疲惫又让他不得不休息,于是斜肩靠在床头,准备小憩片刻。
不过床头柜上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在离开淮山村时,莫名奇妙收到的《绿茶鉴定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