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琴说:“别乱花钱,随便对付一口得了。”
林荫却不干:“哎呀,什么随便对付一口啊?我知道镇上有家馆子特别好吃!我带你们去吃!”
赵琴无奈看了她一眼,她急忙补充道:“放心!我请客!绝不让小川哥破费!再说了,人家小川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总不能让他随便对付两口吧?小心我告你虐待学生!”
陆小川笑着把手机递给她:“行,导航吧。”
三人又往镇中心赶去,原本陆小川以为能让林荫这么惦记的,再怎么也是烤肉或火锅,结果到地方一看,只是家普普通通的家常炒菜馆。
馆子很新,且没什么人。
进去的时候,有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正擦着桌子,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几人一眼,和林荫倒像是很熟:“林荫姐,你来了!”
“今天生意怎么样?”林荫熟络地问。
小姑娘叹了口气:“不怎么样。”
说话间,她朝另外两人看了一眼,主动打招呼道:“阿姨吧?看着真年轻,这位是?”
“这是我哥!”林荫笑着凑上前来,拍拍陆小川的肩,“怎么样?长得帅吧?”
小姑娘笑着点点头,“今天想吃些什么?”
林荫估计来过这家店很多次,点菜连菜单都不用看:“水煮肉片、回锅肉、宫保鸡丁,再加个紫菜蛋花汤吧。”
“好的。”
小姑娘记好菜名,转身进后厨去了。
大堂里只有陆小川一桌,转眼就就安静下来,赵琴打量了周遭环境一眼,随口问道:“刚才那是你朋友?”
林荫点点头,说道:“别看这家店人不怎么多,但菜是真的巨巨巨好吃,不然我也不会带你们来,特别是那个宫保鸡丁,你们一定要尝尝……哎,小川哥你出门带个碗干什么?”
从书包里拿碗的动作一顿,陆小川垂眼看了眼跟在脚边的狗,叹气道:“给老6准备的,这狗不知怎么回事,要么只吃碗里的,要么就要我亲手喂,跟成精了似的,娇气得很。”
“哦……”林荫拍着胸口松了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忽然有洁癖了呢。”
陆小川摇摇头,将空碗摆在了老6面前,又听林荫说道:“但狗不应该吃狗粮吗?怎么能吃炒菜这种重油重盐的食物?”
“它不肯吃狗粮。”提到这个,陆小川就颇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越想越不对劲,当初宋野桥喂老6的时候,这狗东西明明连超市打折处理的便宜狗粮都啃得嘎嘣香,怎么轮到自己,就挑得跟天仙的?
他起初还以为是家里常备的狗粮吃腻了,特意换了许多其他评价不错的牌子,甚至含泪下单了某号称“狗中米其林”进口狗粮,结果老6只凑过来嗅了嗅,连哼哧声都带着嫌弃。
试过几次无果后,陆小川便也心累地不再强求,只好让他和自己一同吃喝。
如今复盘一想,他该不会被一只狗服从性测试了吧。
不能再惯着它了,以后还是给他吃狗粮吧。
陆小川暗自发誓。
早上还和老6不对付的林荫,这会儿倒对它怜爱起来,自告奋勇道:“那我去后厨看看,让老板做得口味淡点儿。”
陆小川刚想说没有必要,因为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老6既不喜欢吃狗粮,也不喜欢吃清淡的食物。
挑嘴得很。
一条连喝粥都只喝瘦肉粥的狗,能指望它对什么清汤寡水感兴趣。
话还没出口,林荫已经站起身风风火火地跑后厨去了。
“这孩子……”赵琴无奈对陆小川笑笑,说道,“被我惯坏了,做起事来毛毛躁躁的。”
陆小川说:“女孩子性情直爽些好,不受气。”
“也是。”
两人又说了几句后,林荫终于从后厨出来了。
她拿着个碗往桌上一放:“老板听说有狗客,特意送了俩大骨头。”
陆小川垂眼一看,骨头上还挂着几块厚实的肉块,油花光泽新鲜,不像是什么边角料。
看来林荫和这家老板关系确实挺好。
菜很快上齐,老板出来上菜时,陆小川才发现是他不过也是个年轻小伙,看着比林荫大不了多少,手艺也不错,至少炒得比自己好吃了不止一个档次。
连吃了三碗米饭后,他不仅将自己刚才发过的誓抛之脑后,还没忍住给老6夹了好几块回锅肉。
吃饱喝足出来,林荫捧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哀嚎着今天要胖三斤,撒娇求着二人陪她逛会儿街再回去,美其名曰要把热量消耗掉。
陆小川闲来无事,自然乐意,赵琴被女儿晃着手臂撒娇,也只能无奈点了点头。
这个点儿街上没什么人,三人便也不急,一条街慢慢逛过去,林荫光是多肉都买了好几盆。
身为现场唯一的男性,陆小川不得不当起了苦力,结果不小心碰落了几片多肉瓣,把林荫心痛得嗷嗷直叫,赶紧把多肉盆都抢了回去,一转头,却看见跟在陆小川脚边寸步不离的老6。
宋野桥顿时感觉头顶一凉,但随即又有恃无恐起来。
我都是条狗了?还能被奴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