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祈白刚觉得原来席钰也是有靠谱的时候的,虽然不知道他家在哪。
然后就看着他搭着席铮铮的肩,扬起一个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阳光笑容。
“铮铮就麻烦你们了,我们明天再来玩儿。”
林祟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好,明天奶奶准备好吃的招待你们。”
边骞放完东西从屋子里走出来,闻言问道:“家离这儿远吗,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不用,挺近的,马上王姨给铮铮送行李来我们让她捎一程就好了。”
席钰正说着,一辆低调中透露着奢华的黑车就停在了他们旁边。
“铮铮,琢琢,”只见刚分开没多久的那位做饭很好吃的王姨从缓缓降下的车窗里出现。
“边寻,世界上真的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
林同洲目瞪口呆,发表感想。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们是同一个人呢。”
边寻拍拍她头顶,让张着的嘴合上。
“哦,那琢琢是谁?”
“另一位姓席的。”
“王姨,你到得比我们还早。”席铮铮跑上前,准备接过行李,却被席钰先一步拿走了。
席钰拿走行李时小声在王姨边上说:“王姨!不是说好出门在外不叫这名儿吗!”
“噢噢,王姨又忘了。”王姨关上车门,同样小声地回复道。
走到众人面前,王姨和善地同大家打过招呼,得知明天大家伙儿要聚到一起玩后,热情地毛遂自荐道:“我明天和小钰他们一起过来,帮您一块儿收拾,”
没等其他人开口,她又说:“我平时就爱做点吃的,这两天家里就我一个,都没人尝尝我新学会的手艺,您要是愿意,明天不如给我提提建议?”
林祟笑着说好,王姨便趁势问起大家的口味来。
一旁的李祈白终于等到席钰安静下来,问道:“你之前怎么没说你在这儿有住的地方?”害得他先前一路上都在想怎么开口提出住酒店这回事。
席钰疑惑,“我没说吗?”
说的话太多,想不起来了。
席钰晃晃脑袋,现在说也不迟,“哦,我家的房子就在铮铮家旁边。”
“其实我都没怎么去那住过,”席钰思考了一会,居然想不起来家里装饰的什么样了。
“我出生后没多久我爸妈就去新星开荒了,直到十二岁以前我都是在大伯家长大的,那个房子就我爸妈回来的时候偶尔去住住。”
说到这,席钰话匣子又打开了,“我小姑一家有时候也会去住住。以前本来小姑是想让我待在上都,她来照顾我的,不过春锦——就是我另外一个妹妹,那会儿快出生了,小姑工作上也很忙,大伯不想她太辛苦,就把我接到了南都。”
李祈白听了一耳朵他家里的人际关系,赶紧喊停,“那你应该和蓝麒伯挺有共同话题的啊,他家里人不是也去开荒过吗?”
席钰嗤了一声,“我开始也这么想的,可他脑子有问题。”
越想,越气,席钰恨不得将记忆里那个鼻孔朝天的小孩拖出来暴打一顿。
“我爸妈接我到上都上学后,担心我没有熟悉的朋友,就带着我参加了一些有小孩的聚会,”
“知道他跟我一样,爸妈都不在身边,我还觉得碰到了知己,特别高兴地去跟他打招呼。”
席钰开始眼睛冒火,“结果那小子说,”
“谁和你一样了?”红发男孩抬着下巴,就和看垃圾一样扫过对面的脸,然后不耐烦地放下了手中模型,转身就走。
李祈白若有所思,“那他现在原来还算收敛了啊。”
“小钰,小白,我们走吧。”王姨乐呵着结束了对话,招呼俩人上车。
“噗呲”
不知道谁在笑,反正大家面上都挺正经的。
李祈白无奈,假笑着和大家拜拜。
见不着车影后,边骞终于笑出了声,“小白,我以前邻居家有只小狗也叫这名儿。”
“什么品种?”边寻接话道。
“我想想,应该是银狐。”
边寻眼底也荡出一圈笑意,“那是挺有缘的。”
“咱们进去吧。铮铮,想先休息还是逛逛?”
“先休息吧边姨。我来拿行李吧。”
“不用,我给你放房间里去。你想睡哪儿?一楼是奶奶在用,二楼是我和小岛,顶层阁楼里住着边寻。”
“啊?”
席铮铮惊讶,转头望向边寻,尽管知道肯定有什么她不了解的事,但脑海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带有“凄惨”“孤苦无依”等关键词的新闻。
边骞忍住笑,卖了个关子,“小岛有时候也喜欢跑上去睡,你要不要试试?”
“只不过上面没有隔断,如果喜欢私密性好点的睡觉空间可能会不适应。”
席铮铮眨眨眼,同意了,“没关系,我睡眠很好的,就那儿吧。”
走进小院,一眼就会注意到西北方向上自然生长着的一棵大树,树下摆放着色调一致的胡桃色桌椅。
北侧是三层楼的住所,西侧是连着的小平层,屋前廊下种着红的黄的蔬果,被阳光衬得饱满无比。
院子中间摆了几张躺椅,另有空地上堆放着一些看不懂的零件和半成品,到处都充满了生活的痕迹。
比较特殊的一点,就是住所的楼梯在入户处,保证了出入时不会影响屋内的人。
就比如此时,林祟表示自己得去休整一下,让大家随意,说完进了屋,其他人想怎么上上下下都可以。
席铮铮满是好奇地跟着边骞走上楼梯,拐个弯,再拐个弯,就到了阁楼。
在外面能看出阁楼是三角顶,走进去后却不明显了——因为从里往外看是透明的。
“哇哦!”席铮铮抬起头,原地转了一圈,“外面那花和树这样看更美了!晚上还能数星星!”
“就像童话故事里公主的房间~”
“谁家公主住阁楼。”林同洲无语抱臂。
“辛德瑞拉。”
“什么?”林同洲一脸问号,“听起来像帝国人的名字。”
边寻摇头,“没什么,我随口编的。”
“那怎么了?谁规定了公主只能住城堡,”席铮铮伸出食指摇了摇,“公主想住哪儿住哪儿,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林同洲比了个大拇指,“这一点上你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