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是负责照顾...哎哟我的天这什么情况!”
远处跑来一位提着箱子满头大汗的中年人,人还没到就习惯性地报上了身份,直到站在几人面前,冷不丁和边寻怀里的幼崽对视上,大惊失色。
“这个这个,和异兽不能靠这么近的!很危险..危险?”
他怎么感觉这家伙翻了个白眼?
见三人都很淡定地站在原地,他脸上焦急之色一收,丝滑地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不过您这边实力充足,也不必过于担心。”
“这位长官,麻烦您把这只异兽放下来吧,我先做个简单检查。”
长官,谁?我啊?
边寻否认地摇摇头,接着把幼崽放在了地上。
摇头?为什么摇头?
难道是觉得我太谄媚?还是要往我身上丢锅了?
中年人一边熟练地检查起来,一边在心里把同事们骂了个狗血淋头:来人视察的时候个个儿恨不得从早到晚地睡在异兽堆里,出事了就有多远跑多远面都不露。
心里苦啊,命也苦。
“好了,目前看是受了惊吓,加上离开母体太久,身体虚弱。我先给它注射一支营养剂,然后把它送回繁育区,您看如何?”
他很有眼力见地精准找到了最有话语权的一位,公事公办地对着青珩汇报。
青珩点了头,终于开口道:“怎么就你一个。”
中年人程序化微笑着说:“其他人带着器械药剂等还在后面,估计还有五分钟左右到,我是先行来救助这只幼年体的。”
青珩没再问什么,转头对着边寻说道:“你跟我来,讲述一下捡到这只异兽的过程,这是正常流程,说清楚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说完,她就朝着船上走去。
边寻看了一眼幼崽,也跟了上去。
青珩带着她直接走到了自己的指挥室,门一关,就形成了一个只有她们两人的密闭空间。
“坐。”
边寻推开椅子,坐了上去。
“可以说了。”
边寻干巴巴地开始陈述,从进来捡人,到发现幼崽,再到送人出去,回来捡崽,最后就是现在,成功把崽送出手。
青珩一边听,一边思考着点头:
多好的汇报,精确到时间地点,并且不带主观感受,真该让那群写文件写不到点子上的家伙们好好学学。
“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她用手敲了两下桌子,还想说什么,但没有开口。
在边寻说完再见,并且已经走到门前准备离开时,略带犹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林奶...林教授现在还好吗?”
边寻疑惑回头,“谁是林教授?”
青珩听见这个回答,不由得怔住,然后嘴角扬起了一个在边寻看来很复杂的笑容,“没什么,”
她很快整理好心情,想了想补充道:“如果对训练营有什么想了解的,可以问祁云霁,就是外面那位。”
边寻大脑运转几秒,才将这对话关联到先前提到的西隆军校,“好,有需要的话我会的。”
这次推开门走出去得很顺利。
待办事项都已经划去,边寻心里一阵轻松,路过某人时还颔首示意。想着可以回去继续放空大脑,看这树都格外标志。
“你好,我是祁云霁。”
某人从一个符号变成了人,并且还在说话。
边寻停下脚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脑子才不情不愿地上线,慢吞吞地回话道:“你好。”
祁云霁被盯得有点不知所措,但他作为一个优秀的下属,只要还在岗位一天,就要能及时察觉领导意图并且做出相应表现。
“我刚刚整理了一份有关训练营的相应资料,部分内容是我当时的总结。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现在可以发给你。”
说完他突然想到:对方也没说自己还在读书吧?虽然穿衣风格是很年轻,但她应变能力和武器熟练度都不像是没接受过训练的。
下一秒新的猜测就说服了他:家中有长辈教导也有可能,不过南都区有姓边的家族吗?但青珩都那么说了,也没必要想太多,一份资料而已。
想归想,现实也就过了一瞬。
边寻觉得有点意思。
她终于仔细地看了看面前这个男人。
骨相周正,鼻梁高挺,三庭五眼和她一样,都挺标准的。不过相比之下,比较有特点的是他的眼睛,像一只青鸟,还是身姿矫健的那种。
他可能不知道,不,他就是不知道,每次他开始思考,那双眼睛的瞳孔都会微微往下移。
很细微的变化,但在边寻眼里,任何数据性质的变化都很明显,因为她会记住前一瞬的状态来作对比。
祁云霁,一个思维很活跃,外在表现很冷静的人。
边寻在心里写上了他的人物介绍。
“好。”边寻伸出手,突然意识到光脑没在身上。
祁云霁也发现了,他报出一串数字,“我的联系号码。”
“嗯,”边寻朝他挥手,“再见。”
祁云霁愣了一下,随即也笑着挥手,“再见。”
跑出林海前,边寻突然一个刹车,立正,然后开始严肃地对衣服拍拍打打,清理掉上面的浮毛以及灰尘,最后又看了一眼裤子,瘪瘪嘴,镇定自若地走出去。
“边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