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转着那枚镶嵌着一圈绿钻的双环戒指,席铮铮的心情好多了,一边走在最前方,一边不屑地表示席钰这次审美有进步。
后头那位连头发丝都飘逸得别有风范的少年无声悲愤捶打着胸口,“我就知道这星匪还和以前一样,我怎么就想不开带了这枚我最喜欢的出门呢?钱不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对我意义非凡,想当天我辛辛苦苦节衣缩食,好不容易攒到这笔钱,当然,钱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兜里闪着光的是什么,不要我拿出来给你扔了。”
席钰一惊,表演的热情迅速消散,赶紧从贴着席铮铮走路变为正常直立行走,生怕下一秒就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实现资源的再分配。
“噗嗤”
给隔壁小伙都逗乐了。
“李祈白,笑都笑了,借我点钱吧。”席钰颓废行走,一张嘴却可怕得很。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收起刚还勾着的嘴角,面无表情地斜了他一眼,“怎么,你的笑脸难道千金难求?那我刚才应该拍一张替你上传到星网竞拍。”
“那可不,诶不对,”席钰怎能坐视自己的正直品行被小人污蔑,再开口时理直气壮地连音量都提高了几度,“我本来在上坤星勤奋学习,是你说要来这儿放松心情我才陪你来的,要不是为了你,我会失去我的挚爱吗?”
“勤,奋,学,习?”
席钰的眼神飘忽了一瞬,然后砸吧两下嘴,肯定地点头,“对啊,算了不说这个,那什么,我不怪你,”
他跟喷射豌豆一样突突突地含糊说完,又小声哔哔哩:“...我可是斥巨资才抢到票,星辉可见我的仁义!”
“少骗人,我爸不是给了你好些票吗?”席铮铮别的不说,耳朵好使得很,于是怒而回头,撸起袖子,“你在外面是不是坑蒙拐骗去了!没说你姓席吧?”
席钰大惊,没想到许久未见,席铮铮的动耳神功仍不减当年。
他熟练地抱头逃窜,拿李祈白当柱子绕,“撒手!撒脚!我真没骗人,再说我就算骗人也只会用艺名你放心好了!”
一个聒噪,一个咆哮,李祈白挤出了一个微笑,然后伸脚绊了席钰一腿,再迅速抓住他衣领把人提正。
他对着席铮铮提出建议,“早就累了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
又转头嫌弃地撒手,“你说。”
“诶诶诶你那什么眼神,我......”
“闭嘴!”
“闭嘴!”
世界终于重回安静,在场三人有两人很舒心。
“你说话!”
席铮铮本来就走累了,刚刚还跑了两步,现在一停下来,是完全不想动手动脚,于是她用头撞了上去。
“不是你们让我闭嘴吗?”席钰推开面前的脑袋,马上脑袋就跟被磁吸住一样又撞了过来,还把重量全压上面,“好吧好吧。你回我消息的时间太迟了,我早把先前那几张票给卖了,结果去网上一看都售罄了,所以我是从别人手里高价买的。”
“你干什么了这么缺钱?”
“亏了还是赚了?”
席钰两手一摊,“当然是亏了,我可是原价出的。”
“当时怎么不告诉我?”
“你怎么不找我要?”
席钰哈哈尬笑两声,“是我自己把票卖了,也是我主动问你要不要来玩的,我哪儿好意思。”
席铮铮无语撇头,瞧见了什么,然后眼神一亮,“林同洲!”
...
边寻一行人的体能都很不错,因此尽管走走停停的,仍然在不断地超过前面的游客。
并且由于两个出入口距离甚远,所以并没有限制必须单向通行。她们越往前走,遇到的迎面而来的人越多,当然,只是相对多了一些,毕竟选这一条路线的人总共也没几个。
在这样一段处于长途行程中间的路段,大多数人都逐渐沉默了下来,一方面是累得不想说话,一方面是说得累了。
这种情况下,隔老远的时候边寻就注意到了有些极个别更有甚者,并且在听到对面呼喊出那个熟悉的名字后,她“不经意”地扫了林同洲一眼,颇有些恍然大悟地眨眨眼。
“嗯?我怎么听到我名字了?”
正和边骞分享零食的林同洲“唰”地抬起头,越过莫名其妙盯着她看的边寻,看到了一个并不意外的身影。
“哦,是我的同学,”对着边寻她们介绍完后,林同洲朝着对方挥了挥手,“席铮铮。”
然后她看着席铮铮,脸上缓缓打上了问号。
在喊出声后才察觉到自己声音稍显,括号,存疑,反括号,嘹亮的席铮铮选择与上一秒的自己割席,并带着完美的微笑迎接崭新的自己。
她稳重地走了过来,从容地放下袖子,不经意地整理好头发,对着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人们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林同洲的同学,我叫席铮铮,铮铮铁骨的铮铮。”
“你好啊。”林祟慈祥地点头。
“你好。”边骞温和地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