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正嵩只“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产房大门打开,一个助产士离开产房,要去拿东西。唐广宇赶忙拉住她:“产房里的产妇是不是叫苏榆?”
助产士看了他一眼,点头:“是。”
唐广宇松了口气:“我是她丈夫。你回去的时候告诉她,我到了。”
他其实想陪着她一起,可苏榆说什么都不同意。
她说产房外面难免会有亲戚们来探望,得有一个人在外面应酬。
助产士答应下来,去拿东西了。
唐广宇这才松了口气。
助产士回到产房后不久又出来:“产妇的丈夫来一下。”
唐广宇本来就在外面的长凳上坐等着,闻言立刻上前:“有什么事吗?”
助产士道:“产妇希望你陪产。”
唐广宇立刻应下:“好。”
陆家人赶到时已经是下午八点。
他们没看到唐广宇,也没看到苏家人。
陆明远之前在婚礼上见过云赋,也就不客气了,跟他打过招呼之后直接询问:“唐广宇那小子呢?”
云赋忍着笑回答:“进去陪产了。”
今天来的算是值了。
原本只是代表云家过来守着干女儿生产,帮着买点需要的用品什么的,没想到还能看见唐广宇这小子这种火急火燎不值钱的样子。
陆明远这才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陆家人从淮江赶来,到得晚了些,已经没什么帮得上忙的。
只能在外面等着。
虽然已经做好了苏榆明天早上才能生下孩子的准备,可在外面干等着还是着急。
唐广宇知道外面的家属心焦,时不时就让助产士出去报个平安。
苏正嵩磨磨唧唧的,还是在九点多的时候带着妻子和苏承业夫妻来了。
助产士说她父亲来了之后,唐广宇感受到她的心情很复杂,忍不住将她抱得紧了些。
一阵剧痛袭来,苏榆紧紧握着他的手,朝一旁铺了塑料袋的篓子里吐了出来。
吐过之后抓过一旁的抽纸,擦完嘴转过身去抱他,整个人虚虚地挂在他身上。
他心疼地抱住自己的妻子,轻轻拍拍她。
苏榆喘息几下才稍稍缓过来一些。
阵痛过去后,唐广宇轻声问她要不要喝点鸡汤。
苏榆摇头。
她抱着他,将头埋在他怀里。
苏榆缓口气喝鸡汤的时候,苏家人走了。
说是看样子要明天才能生出来,第二天都要上班,就只留了她嫂子等着。
一共待了不到半小时。
为了不影响苏榆的心情,没人告诉她。
陆明远气到肝疼,云赋也明白了这个义女为什么跟苏家疏远到不像一家人。
连唐广宇的父亲和继母都从六点多赶到后守到现在,苏家身为苏榆的娘家,连面子功夫都懒得做了。谁能不心寒呢。
因为苏榆是头胎,大家都觉得可能要明天才生得出来。
可正因为头胎凶险,大家都不敢掉以轻心,商量好轮流在这里守着,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好应对。
嘹亮的婴儿啼哭传出产房时,陆明蔚正望着产房大门焦急。
她的丈夫景澈正想安慰她,便听到了哭声。
陆明蔚让丈夫去报信,她自己走到门口,等着护士把孩子抱给她。
护士出来笑着说:“母女平安。孩子六斤六两。”
“我外甥女什么时候能出来?”
“产妇刚刚分娩完成,有两小时观察期。两小时后没什么问题就可以转移到病房。”
其他人赶来后听说母女平安,都放心下来。
高令仪冷嗤:“生个女儿有什么用。”
唐广宸听得心里不是滋味儿:“妈,你说什么呢。”虽然她看清了母亲只是把她当做争夺唐家继承权的工具,可作为父母的独生女,听到这话,心里又怎么可能好受。
高令仪还想说什么,云赋的妻子魏汀兰便道:“小榆九死一生才生下孩子,你说的这是人话吗?”唐广宇的大伯母又怎么样?有魏家和云家在,她还怕高令仪不成?
高令仪这才闭嘴。
唐源临有点疑惑:“小榆不出来就算了,怎么小宇这孩子也不出来?”
云赋:……
你要是见识过他那不值钱的样子就知道为什么了。
但话肯定不能这么说。
“他心疼小榆,想多陪陪她吧。兴许医生还在嘱咐什么护理事项。”
唐源州有点不耐烦:“女人生孩子有什么可等着的,她自己生孩子,别人能怎么样?”要不是他是唐广宇的父亲,他压根都不想来。
等孩子出生了过来看一眼不就行了?
云赋和魏汀兰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无语。
陆明远怒道:“女人生孩子九死一生,你怎么能说出这种风凉话?”
眼看两个人要吵起来,云赋赶忙道:“陆大哥息怒。这话确实过分。但要是产房外面闹起来让小榆听到了,对她的情绪也没好处。”
陆明远这才“哼”了一声,坐在一旁椅子上生闷气。
出产房的时候,唐广宇在给苏榆挡风。护士抱着孩子在后面,根本没来得及追上唐广宇。
陆明蔚从护士手中接过孩子,看了一眼就笑了:“这孩子长得真好,像我们平安小时候。”
云赋有点好奇:“你们见过小榆小时候?”
陆明蔚一边拍着孩子一边说:“是啊。小榆出了月子之后就在淮江那边长大的,当然见过。”
云赋:……
魏汀兰:苏家真是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