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是无酒精的桃花酿。
宴会厅里是清雅的木质香调,混合了一些桃花酿的香气。
白可欣第一时间找到苏榆,问她要不要结伴参观酒庄。
流程的设计里原本也有自主参观的时间。宾客还没来齐,苏榆就跟白可欣一起离开宴会厅。
花园里布置了彩灯,也可以看夜景。
白可欣刚要向苏榆确认今天的宴会是不是如她所想,沈琪就拉着魏小姐来跟她们打招呼了。
苏榆笑着冲魏小姐伸出手:“魏小姐你好,我叫苏榆。”
沈琪不知道背后的事情,笑着介绍:“她是小唐总的夫人哦。”
魏小姐怔了怔:“小唐总……”
苏榆看她的神情,知道她还没能完全走出来,便收回手:“我是他妻子。”
魏小姐沉默了好半天,终归还是没说什么,只“哦”了一声就走了。
沈琪很疑惑,想追上去问她怎么了,被苏榆拉住:“她跟唐广宣有过节。不是过节那么简单,是魏小姐产生了心理创伤的事情。她好像还没太走出来,不要问了。”苏榆补充,“唐广宣是我家那位的堂弟。魏小姐对‘唐’这个姓氏有了阴影。”
沈琪惊讶得捂着嘴:“对不起,我不知道……”
当初的事情,知情人捂得死死的,没有向外透露,只在内部处置了,也难怪沈琪不知道。
苏榆摇摇头:“没关系,不要再追问了就行。”
“那放着舒舒姐一个人会不会……”
苏榆想了想:“这种事情,外人不好说,容易说错话,你们聊着,我去找她三哥。”
白可欣点头:“我也好久没见到魏小姐,看今天这状态,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按以前的方式跟她聊天,还是让她家里人去安慰吧。”
苏榆肯定不可能漫无目的地找,于是叫来一旁的服务生,问他有没有见到魏序。
正说着话,便看到魏序快步往宴会厅走去,想来是去找他妹妹了。
向白可欣确认了魏序的确是去找魏小姐的,苏榆这才松了口气。
沈琪忍不住感叹:“我看舒舒姐跟我聊天的时候闷闷的,还以为她就是这个性格呢。”
白可欣回忆:“她以前好像也不这样。是个爱漂亮,爱打扮的女孩子,虽然也内敛,但是很容易跟别人聊得很好。”
她是三个人中唯一跟魏舒熟悉一点的。
沈琪不必说,作为家族代表出席各类活动的时候正好是魏小姐避世的时候;苏榆跟唐广宇订婚之前都不怎么在海市,就算在海市读中学那段时间也是除了上课就是把自己关在画室练习绘画。魏舒比她小两岁,不是同一届,没怎么碰到过。后来读了大学更是直接不回海市,就更没见过魏舒了。
苏榆没法出面,所以也只好不管这件事。
相信她哥哥能哄好她。
云钰凑过来问她们在聊什么,苏榆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云锦还在闭关织婚服,除了他女朋友,没人叫得动他,所以这次云家来的是他妹妹云钰。
她穿着烟粉色中式立领衬衫,搭配同色系马面裙,一水儿的暗纹刺绣,看着就像是雾中走出来的一样。
“我哥真是的,织个锦织得跟闭关了似的,家里就派我来社交了。”她就不该回来。
原本想着大四了比较自由,现在又不在论文节点,回来能有更多实物材料,还能让哥哥给她一些指导。结果就被拽来社交了。
苏榆笑道:“那看来云家也好事将近了。”
云钰点头:“我那嫂子温柔得像水一样。她到家里做客的时候还会给我带小礼物呢。她的绣品是真的精美。”
苏榆笑着恭喜,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又能吃一顿求婚宴。
嗝~
想想就饱了。
管家来告知宾客齐聚,邀大家回宴会厅。
段醴讲了几句之后就带着大家参观展厅、走廊、窖藏长廊和品鉴大厅。
众人一边走一边听着酒庄员工的讲解。
苏榆注意到魏舒已经跟在她三哥身后,看着情绪好了很多。
她这才松了口气。
唐广宇低声询问:“你没事吧?”他的妻子善良心软,他怕她会被那位魏小姐影响心情。
苏榆摇摇头,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表示她没事。
唐广宇这才没再多问。
向魏小姐那里看了一眼,谢风浔低头正跟魏小姐说着什么。
他也就懒得管了。
最后一站是品鉴大厅。
也是曲水流觞渠所在的地方。
苏榆忍不住感慨段家还是有钱,做的是人工曲水流觞渠。
两旁是高矮错落的坐榻,坐着也舒服。
写在请柬上的主题,自然也没人感到意外。
原本都搜了一大堆古诗,猜着可能是杯子在谁面前停谁就吟诗一首——毕竟现代人真的没几个会作诗的,更别说他们天天学的都是各种继承人必备技能,其中不乏西方的东西,更没几个会作诗的。
背诗倒是还能行。
所以听到段醇宣布规则是品酒之后都吃了一惊。
但也轻松了不少。
段醇说如果有不方便饮酒的可以举手示意,他会端一杯气泡水给嘉宾,嘉宾说出口味和品牌也可。
不能饮酒的几位都松了口气。
“这次的酒不止有段家产的酒,有各位能想到的各类酒品,所以不需要局限在段家的产品内猜测。冠军的奖品是这个仿古青铜酒爵和一坛埋藏十年的桃花酿。”
看着白可欣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苏榆微微笑了一下。
白可欣的位置可是他们精心测试过的,是杯子最容易停留的位置。
沈琪不喝酒,对酒没什么兴趣,却被曲水流觞渠吸引了目光:“是循环水槽!居然还是镜面亚克力材质的,反光真好!”
魏序点头:“黑色高级,也可以充分反射底部星星灯的‘星光’。段家在置景方面真的下了功夫。”还有水畔的苔藓微景观,文竹盆景和恰到好处的新鲜桃花枝与几支红梅。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云钰道:“这个坐垫倒是不错,质地柔软,颜色也不俗。”
坐垫有红色和金色,本来是容易俗气的颜色,但因为选的好,都成了高端的色彩。
陈沫带来的小男友非常喜欢坐榻上方射灯打下来的光:“我喜欢这个光,好像是在舞台上一样。”
这个男友不是上次那个。据说是个什么组合的主唱。
陈沫道:“我倒是觉得这环境光设计得不错。落地宫灯高雅,荷花托盘上的蜡烛可见巧思。”暖白色蜡烛和金色蜡烛混搭,映着粉色的荷花托盘,看着赏心悦目,错落有致。
说话间,最后的准备工作也完成,游戏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