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姨给她盛了一碗,笑道:“喜欢就多吃些。”
苏榆笑得眉眼弯弯:“嗯。”
唐广宇心底暖融融的。
真好。
他的榆儿,也是被爱的。
苏榆的舅舅笑着对唐广宇道:“榆儿说要带心爱的人回来,我们兄妹俩一合计,你大概没尝过多少淮江特色。她说你喜欢清甜不腻的食物,还喜欢荤菜,我们就看着准备了一些,希望能合你口味。”
“谢谢舅舅,我很喜欢。”
是的,祭祖之前舅舅便已经允许他改口了。
他跟着苏榆叫人也一点没负担,嘴甜得很。
“果然还是舅舅舅妈和姨姨姨夫手艺好。还有松鼠鳜鱼!”
“这个这个,冰糖扒蹄也好吃!”
看着自己外甥女几乎要把整桌菜都堆到唐广宇碗里,四个长辈无奈地相视一笑。舅舅忍不住开口:“好了好了,小宇自己会知道想吃什么。你自己也吃点。你喜欢的清炒河虾仁,拿碧螺春炒得。”
姨姨也点头:“你们小年轻,别光顾着吃肉,也吃点菜。呐,凉拌莴笋丝。”
舅妈补充:“还有这个,鸡油菜心。”
苏榆笑着应下:“好。”
看着自家老婆吃成了悠闲地晃着小尾巴,开心地露着肚皮打滚的小猫咪,唐广宇也高兴。
苏榆聊起了海市那边的朋友拉着她一起开店,问长辈们要不要也加入。
姨姨笑着摆摆手:“你做的糕点比姨姨做的好吃,跟你外公外婆做的也不太一样,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姨姨只想守着这个茶馆,没那么大野心。不过你倒是可以问问你舅舅。他总劝我搞一些中药糕点,但我试出来效果总不大好。”
舅舅倒是觉得可行。
舅甥二人聊了聊,小店的产品线又多出来一条。
苏榆当即就要上楼去跟白可欣商量。
唐广宇见她上楼处理事情,便去跟几位长辈聊天。
陆家这边人口简单,苏榆的外祖和外祖母一共只有三个孩子,苏榆的舅舅,姨姨和她母亲。她母亲是最小的孩子。
两家长辈的孩子都比她年长,全都在外地工作了,初六就已经结伴离开。
唐广宇问起了苏榆小时候的事情,也问了苏榆名字的来历。
倒不是不信任苏榆,只是觉得背后应该还有什么长辈没有告诉过她的隐情。
毕竟这个名字,不像是江南人正常能取的,寓意听着也怪怪的,好像预见到了什么似的。
舅舅和姨姨互相看了一眼,问他是不是一定要知道。
“我只是好奇,如果不方便也没什么。”
舅舅叹了口气:“那我就告诉你吧。”
姨姨出声阻止:“哥。”
舅舅道:“小蔚,这种事情让外甥女婿知道没什么。他要是一直不知道,难道让他一直被苏家那群混账蒙在鼓里吗?”
陆明蔚怔了怔,到底还是没再阻拦。
陆明远这才叹了口气,缓缓道:“平安这孩子……可怜。”他说,“你要答应我,不要让她知道她的名字究竟是怎么来的。”
唐广宇点头:“好。”
“当年小蕙,就是她妈妈,怀她快生的时候,她外婆去看小蕙,想看看月子里有没有需要她帮忙照顾的。去的时候正巧碰到她妈妈生产。孩子都洗干净交还给小蕙之后,苏正嵩那个混账才到。他一到就问孩子是男是女,听说是女孩,立刻说公司还有事就要走。小蕙问他孩子叫什么名字,医院登记方便,还要上户口。苏正嵩扔下一句,‘是个多余的,就叫苏余吧’。小蕙追问小名,他说,‘你随便起一个’。”陆明远叹气摇头,“她外婆看不过眼,护士问孩子名字的时候给孩子取了个小名叫平安,又揽下了上户口的活,改成了现在这个‘榆’。”
陆明蔚也叹气:“毕竟是同音字,苏正嵩那个混账也懒得折腾,就默认了。”
苏榆的舅妈也愤愤:“这就算了,孩子一出月子,她外婆就带她回来了,说苏家那边没请保姆,小蕙又没精力,所以带回来照顾。”
唐广宇听得心疼,额角青筋暴起,拳头握了又松。
“舅舅舅妈,姨姨姨夫,你们放心。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好孩子。”陆明远拍拍他的肩膀,“我们跟你说这个,只是让你心里有数,以后别被苏家忽悠。”
唐广宇点头:“嗯,我知道。”
唐广宇调整好心情之后才回卧室,苏榆已经聊完事情,洗完澡在敷面膜:“你回来啦。”
“嗯。”他弯腰从背后抱住她,“我爱你。”
苏榆感受到他现在有些难过,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也爱你。”
“看到你舅舅他们都这么疼你,再想想苏家那帮人对你做的事……”他的声音里染了怒意,“我真想揍苏家人一顿。”
苏榆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啊……”她说,“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后少跟苏家来往就是了,不气了嗷。”
唐广宇:……
“你是在哄小孩子吗?”
“嗯……没这么想,但你这么一说……好像……差不多?”
唐广宇:……
她敷着面膜,没法捏脸,那就捏捏胳膊:“我是你老公,不是孩子。”
“对,你是我老公。”她说,“但我就喜欢宠着你。”
唐广宇耳根又红了:“明天你带我去茶山走走吧,我想看看。”
“我小时候常去的那座茶山不在淮江,但开车也不用太久。你想去的话明天我们吃过早饭就过去。”淮江不是著名的茶产地,她外公是因为爱上她外婆,她外婆又是学校老师,嫁到外地不方便才选择留在淮江。
不过她外公因为家学渊源,在茶饮行业有些地位,在其他城市也有茶山,所以时常会带着苏榆过去。
“好。”
夜深人静,看着苏榆熟睡的脸颊,唐广宇忍不住亲了她一口,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以后,有他在。
舅舅和姨姨是对的,这件事情她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虽然她很坚强,知道了也能轻轻放下,但势必又会在她心上刻上一道裂痕。
他不想她再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