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繁话音刚落,一颗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跟特么开了天眼的洲际导弹似的,准确无误朝他脑袋砸了过来。
贺繁紧急闪避,球没挨着脸上,结果老腰差点扭了,贺繁捂着老腰对始作俑者游弋哀嚎道:“不是哥,你药剂吧干啥,谋杀??”
游弋不紧不慢站起来,还不忘把喝光了的水瓶随手拎上,歪着头,一字一句:“谁是你妹妹?”
贺繁:“?”
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敏锐如贺繁,好像嗅到了点不同寻常的味道。
贺繁立马改口,试探着:“姐姐?”
下一秒,水瓶也朝他飞了过来。
少年不咸不淡地反诘:“谁是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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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惜月觉得一节体育课之后,自己左边这尊大佛好像跟平时有点儿不一样。
怎么说也成为同桌上了一礼拜课了,祝惜月多多少少也摸清了点游弋的习惯。
他平时上课基本上不听,要么斗地主,要么写写画画干自己的事儿,但都是各干各的,和她井水不犯河水。
而今天一下午,时不时有一道视线似有若无地从左边飘过来,到后来干脆演都不演了,直勾勾掠过来。
存在感极强,完全忽视不掉。
就算是做好事不留名帮她捡了个胸牌,祝惜月也忍无可忍了,她放下笔,面无表情扭过头,清冷冷地看向他。
游弋支着下巴,明目张胆盯着她,两股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过去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回过神来,分明又只有几秒钟。
游弋很反常,表情冷淡,瞳孔漆黑,眼尾往下敛,像是有点儿不爽。
但祝惜月也不会惯着,他冷,她能比他还冷。
祝惜月无声地张了张嘴,漂亮的眼尾扬起,口型依稀可辨:“有病?”
游弋继续保持老传统,在桌洞里摸来摸去,他的桌洞确实很神奇,像哆啦A梦的口袋,连通着什么异世界小仓库的,看起来只有一个空书包,实则摸一摸,什么都有。
他提笔唰唰唰写了几笔,撕下来,推到祝惜月桌边。
祝惜月原本已经收回视线,不打算再搭理他,结果余光瞥见有什么浅蓝色的一团移动过来。
一张便签纸,被他用食指和中指抵着推过来,指节修长,薄薄的皮肉之下,手背上的手筋脉络根根分明,清晰可见。
讲台上,李眼镜颇具辨识度的声音还在继续,讲的是化学平衡那章:“昨天上课我们说了,化学平衡常数K,它只受温度影响,一定条件下,一个可逆反应达到化学平衡状态之后,浓度压强温度等才会影响化学平衡状态。咋作业那题那么多人错?选什么的都有,五花八门,影响K的只有一个温度啊,耳朵都竖起来,记住了啊!!他题目写的再天花乱坠,那都是迷惑你,诱惑你,别信!!!”
游弋轻缓地挑起半边眉梢,示意她接过去。
祝惜月平时话就够少了,在班上也没有能说得上话的人,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传纸条。
顶着迷惑和诱惑,趁着李眼镜转过头板书的空档,祝惜月抬手倏地一下把纸条抽了过来,展开,低下头看去。
挺长一行字。
“你上学期在校门口给人记过名字?”
祝惜月之前也没注意过游弋写字,没想到他的字竟然还挺好看,和他给人吊儿郎当,懒散不羁的贯印象不太一样。
字迹排列规整,但骨架锋利,又不失棱角,力透纸背。
一定是超顺滑0.5的功劳。
但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谁没事儿冒出来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
祝惜月提起笔,随手写了个什么丢回去。
游弋优哉游哉转着笔,把便签展开,只看见一个巨大的问号:?
没两秒,纸条飞了回来:“我上学期天天迟到怎么从来没遇到过你。”
你这要求还挺特殊啊。
祝惜月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等纸条传回来后,游弋看见上面写着:“不止上学期,我今天还在给人记名字。”
这回轮到游弋扣问号了,俩人也不嫌麻烦,就这么偏过头压低嗓音两句话能说完的事儿,硬生生传了四五回。
“谁?”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