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光超顺滑0.5,祝惜月也喜欢用这款。
房东哥虽然学习态度吊儿郎当,看不出一点认真,但还挺差生文具多,硬件设施这块儿没的说。
拧开笔盖,游弋翻开课本扉页,随手划拉几笔,这才想起来解决英语老师留的作业,他偏过头,眼睫掀起,真诚发问:“同桌,斗地主用英语怎么说?”
他舔了下唇,语气真挚,一个词一个词,慢悠悠往外蹦:“beans land master?”
祝惜月:“?”
纯正的中式拼好英,你说人家是文盲吧,人家还知道豆,地,主。
有粮食有土地还有主人,阶级斗争,还带双关,怎么不是另一种定义上的斗地主呢?
精妙,太精妙了,精妙得祝惜月想给他鼓个掌。
闻念念原本在纠正贺繁的西伯利亚弹舌口音,结果冷不丁听见后排的对话,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觉得没礼貌,赶紧捂住嘴。
只有贺繁一脸没有被知识过浸染的清澈:“卧槽,哥你背着我暑假偷偷摸摸去进修英语了?不过你们笑啥?”
-
因为是刚开学,学校还没开晚自习,所以六点半一放学班里人嗖得一下就没了。
祝惜月这一小组比较倒霉,轮上开学第一天值日,好在一组除了祝惜月都是男生,自觉承包了扫地拖地搬桌子,没让她做特别重的活。
祝惜月倒了两趟垃圾,又把前后黑板擦干净,手里抹布还没放下,剩下把教室打扫干净的组员已经背上书包要润了,组长还特意好心地提醒了她一句:“哎,同学,都打扫好了,你也走吧,早点回家。”
祝惜月点点头:“嗯,我把抹布洗一下就走。”
“行,”组长也背上书包,走到门口关上风扇和灯,指了指门锁,“别忘了把门锁上啊!”
走廊尽头的厕所,祝惜月拧开水龙头,好在抹布都是新学期新换的,把附着在上面的粉笔灰冲洗干净就好。
洗完之后她又在掌心挤了一汞洗手液,等绵密白皙的泡沫裹满整只手,才凑到水龙头底下细细清洗。
一中的厕所,无论男女厕,洗手池前都镶了面镜子,方便学生整理仪容仪表。
祝惜月洗好了手拧上水龙头,一抬眼,看见镜子里映出的少女小巧漂亮的脸,五官精致,下颌尖尖,面容清冷,马尾高高束在脑后,规规矩矩穿着一中的夏季校服。
视线下划,落在胸口的校徽旁,空空的,像是缺了什么。
祝惜月下意识垂下眼,这才注意到胸前校服面料上有两个不易察觉的小孔。
一中要求所有学生校服上都别着带有名字的胸牌,而且每周还有检查,很显然,她的胸牌不知道神秘遗失在了偌大校园的某处。
祝惜月顺着刚刚过来的走廊找了一圈,不出所料没什么进展。
不过也可能是丢在了教室里,想到这,她原路返回教室。
虽然已经夏末即将入秋,天还是昼长夜短黑的很晚。太阳堪堪下山,落日像一颗橘子硬糖,边缘轮廓线逐渐融化糅得模糊不清。
空荡荡的教室里格外安静,只有薄薄的窗帘被风吹得肆意扬起,露出窗外一角天空。
游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少年坐在靠窗的课桌桌边儿上,背抵着墙,依旧横屏有一搭没一搭玩手机,一截白色的耳机线曲起,垂在校服领口的锁骨处。
夕阳的余晖从窗户倾泻涌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边,就连漆黑的碎发也染上了细碎的光晕。
游弋打游戏一直很安静,不说话,也没什么明显的情绪波澜,手抖那次除外。
他挪开视线,抬起眼,看见祝惜月回来,扬了扬下巴,先入为主:“还没走。”
祝惜月点点头,简短地“嗯”了一声,回到座位上,把桌洞里的书一本一本抽出来,里里外外翻找了一遍。
游弋游戏也不玩了,把手机往桌边一撂,界面还停在斗地主上,也懒得退,就这么饶有兴趣盯着她看了一小会儿。
他屈起指节敲了敲桌面,“笃笃”两声,问她:“在找什么?”
祝惜月放下最后一本书,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都没找到,她感觉整个人有点儿燥,压着火,冷淡简短道:“找胸牌。”
闻言,游弋忽然垂下眼,手探进口袋里摸了摸,此情此景,配合上他这个动作,祝惜月还以为胸牌被他捡到了,下意识朝他伸出了手。
很好看的一只手,指尖轻轻翘起,掌纹清晰,再向上是一截纤细的手腕,系着根细细的桃木红绳,瓷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色的血管。
游弋眼皮一跳。
他顿了两秒,不紧不慢摸出来一颗薄荷糖,深蓝色的糖纸,包裹着蓝偏白半透明的糖球,不偏不倚落在少女的掌心。
祝惜月眼睫又细又长,轻扫过眼下,指尖蜷了蜷,难得语塞,解释道:“我不是要这个,我以为你捡到我的胸牌了。”
游弋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朝着她拍了两下,声音懒懒散散,拖腔拖调:“第一次。”
祝惜月不解:“什么?”
游弋勾着唇,手臂撑在桌面上,俯下身朝她凑近了些,笑得有点痞:“开学一整天了,你第一次跟我说这么长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