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宁见他不让,被娇惯出来的小脾气也冒了头:“我偏要喝!”
说罢,举杯就要往嘴边送。
陆悬书把她手里的茶杯一意夺来,仰头便饮尽了。
见观宁作势瞪他,不等对方开口,他就先说:“书上常说美人泪最甜,陆某长到二十岁,却还没尝过。今日才知道书上说的竟是真的,一点不错。”
观宁觉得他这种模样最是可恶,又不能真拿他怎么样:“胡说什么!又来哄我呢。”
陆悬书躲过推搡,漫步就将她抱了满怀:“不信,宁宁你自己来验一验不就好了?”
还没等说完话,他就俯身亲着她脖颈,鼻尖蹭磨着颈窝。
温热气息流连,没一会儿就让观宁觉得有些发痒。
知道师兄想做什么,她捧着对方的脸:“师兄,明日让我也跟着去秘境吧。”
陆悬书止住动作,微微蹙眉:“宁宁,这不是闹着玩的。”
妖林秘境危机四伏,他尚且要小心应对。宁宁她没有多少斗法经验,会吃亏的。
他以为师妹嫌山中清寂,憋闷坏了:“等我回来,带你去洛方城好好玩一玩如何?顺便把你上次看中的簪子也买下来。”
观宁却不像之前那样依着他,竟是打定了主意的样子:“不好不好!”
虽然那个噩梦的许多情节她都记不太清了,但是秘境之行大约要发生什么,观宁还是知道的。
她若不去,难道要眼睁睁等师兄与那个男人同生死共患难,最后一步步变得不离不弃、生死相随不成?
感情都是处出来的,本来就是她的男人,凭什么要拱手相让。
而且自己的剑法都是师兄看着学会的,哪里就比别人差了。
陆悬书没办法,只好说:“等明日,我们一起将这件事回了师父师娘。若他们都允了你这件事,我再不反对的。”
观宁马上接口:“师兄说话算数!”
陆悬书:“当然……”
事情已了,他终于可以做些自己想做的:师妹这下可不能再拒绝他了。
第二日一早,观宁就来门口等他。
她身负长剑,衣裳也换成了更利落的装束,一袭紫衣仙气飘飘,又不失飒爽。
陆悬书见她兴致勃勃的样子,知道师妹定是再不回心转意的,也不拂了对方兴致。
他走到观宁面前,温声说道:“久等了。”
昨夜私下再如何亲密,始终是他二人之间的事。
若在人前,除了骨子里无法抹去的亲昵姿态,他还是从前光风霁月、从容不迫的模样,给足了该有的尊重。
经过一夜时间,他也将前后盘算清楚了。
妖林虽然危险重重,但有他在,再加上一个聂雪深,无论如何也能保证宁宁安全无忧。
而且,她往日如何刻苦修炼,自己都是看在眼里的。
真若一切都替她做决定,那才是真的看轻了宁宁。
两人相携去找顾青山与沈岁雪。
晖霞派是个只有几十人的小门派,上上下下都十分熟稔。
观宁与陆悬书一路去衡清殿路上,不时有弟子和他二人问好。
陆悬书笑容温和,也同对面一一问过。
走到衡清殿内,师父师娘正好都在。
顾青山见陆悬书来了,就问:“悬书,一切可都准备好了么?”
观宁看看师兄。
陆悬书用手捏了她掌心,才回复:“师父师娘,徒儿正有一件事想禀告。”
说罢,他就将观宁欲同去妖林秘境的事情说出来。
顾青山正捋须思索,方才一直未开口的沈岁雪先说道:“我知道了,就依宁宁的意思吧。”
顾青山看了沈岁雪一眼,见她不理会自己,而是只顾拉着观宁的手摩挲,低声叮咛着什么。他只好说:“便听你师娘的吧。”
这件事竟就毫无阻碍地一致通过了。
一出衡清殿,陆悬书就问:“宁宁,你早就和师娘提前说好了是不是?”
师父一向只听师娘的意见。
方才,他听沈岁雪点头同意,就知道这件事十有八九定会遂了宁宁的意思。
观宁背着手,面上露出得意的小模样:“师兄,今早我第一个找的可不是你。我早早起来,就是先去给师娘请安啦。”
沈岁雪一向个性刚强,可是并不一味溺爱于她。
陆悬书心想,看来师娘觉得以宁宁即将突破结丹境的实力,此去应是秘境无妨,这才同意的。
他肃了肃面容:“既然如此,在外便要听我的,别让我们都为你担心。”
观宁知道师兄说的是好话,满口答应:“我知道了,师兄你说的话,我一定当纶语梵音,岂敢不从。”
见她这样郑重保证,陆悬书撑不住先笑了:“我又不是什么活佛,纵使讲再多经文,也不过催眠罢了,白惹人生嫌。”
两个人正在笑闹,一名叫叶贤的弟子前来汇报:“陆师兄,渡月山的灵舟已经到了,就停在山门外面。齐师姐让我叫你快些过去。”
陆悬书对他道了一声辛苦,带着观宁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