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熄灭,屋外大雨倾盆,直到晨间仍是散不去的雾气。
宋黎在邬寻怀中醒来,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一大早的,不可避免的事还是发生了。
感受着身下的炙热,宋黎心下忽生冲动,一吻、又一吻的啄在邬寻眉心、鼻尖,最后落在唇上。
终于,那个装睡的人,再也装不下去,翻身将她困在身下,眼神侵略意味十足,灼热掠过她的唇,又定在她眼眸之上。
邬寻眸光闪烁,反复确认眼前景象的同时,又似在确认她的心意。
宋黎点点头,对上他的眼睛,吻再次啄了上去。
那人再也无法忍耐,吻覆下的瞬间,宋黎听到外间雨水敲进池中的声音,雨水与池水融合,再也分不清。
抬手环上他的肩,宋黎触到了一道指头长的疤,印象中那好像是魏寻遭遇车祸留下的,当时听到消息,她还很是担心了一阵儿。
感受着他的气息靠近又远离,后又重重埋了下来,宋黎紧紧抱住他的脑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更深的体会他的所有。
良久之后,宋黎翻身到了上面,望着他耳朵染上绯红,她俯身轻啄了下。
“阿寻,”宋黎微微战栗,声线不稳,“你喜欢我这么叫你么?”
感觉到身下肌肉逐渐僵硬,宋黎抬眸,“或许,你还是喜欢我唤你邬寻。”
邬寻松了口气,却也不知为何听到她口中喊出“阿寻”,他会如此紧张,对上她的双眸,嗓音沉的越发不可收拾,“都好,你唤我什么,我都喜欢。”
“阿寻、阿寻——”一声声“阿寻”从鼻腔哼出,回应她的是更为猛烈的掠夺。
......
雨一直下到傍晚,宋黎起身时,已经闻到了鱼汤的鲜香。
她掀开被子,从身后抱住邬寻,邬寻身子一顿,将鱼汤端到矮几上,“快食些鱼羹,补充下气力。”
宋黎擡首,瞥见他耳根瞬红,冰冷的手附在他耳朵之上,“知道啦。”
邬寻顺势握住她的手,“怎么这么凉?”
“喝完鱼汤就不凉了。”宋黎摊摊手,坐在木凳上,狠狠吸了口汤,汤浓味鲜,宋黎忍不住喟叹:“好满足啊!”
见她这副样子,邬寻摇头失笑,又给她碗中添了些,“多喝些。”
吃饱喝足,雨又下了起来,好像自宋黎重回书中世界,便只有在苍穹梦境前,才见到朝阳。
这连绵不绝的雨,像是在昭示什么,宋黎倚在窗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肩上忽地一沉,一件白色外袍披在了宋黎身上,邬寻刷好碗具,也站到了她身侧。
“说来也奇怪,天清池这样的地方,本该不受四季风向影响,现下却下了一夜又一夜的雨。”
宋黎侧首看着邬寻,这是何征兆她心中了然,但还是附和道:“是啊,想来明日应该会见晴光。”
邬寻点点头,挽上宋黎的肩,“早些安置吧。”
初晨,宋黎先一步醒来,她没有动作,静静呆望着木屋的横梁,亏得这里有这样一处木屋,容纳了她许多情,承载了她许多美好的回忆。
他们身处的地界,只是苍穹梦境中的一隅,灭世之阵开启后,苍穹梦境与书中世界形成了一道天坑,只有填平天坑,一切才有推翻再来的可能。
若天坑持续存在,暴雨便会不断地下,直到苍穹梦境也一同崩塌。
而填平天坑需要的,则是十阶仙境之力。
宋黎侧首,静默地望着邬寻的睡颜,怎么看也觉得不够,好像彻底拥有过后,便愈发难以割舍。
一直以来的克制,换来的是更深的沦陷。
原以为,只要她足够心狠、足够嘴硬,那些被埋藏的情意,便会永不见天日。
手指划过邬寻的鼻梁,经过鼻尖,落定在那双薄唇之上。
都道薄唇之人心硬冷情,宋黎多希望他也是这样,可即便先前她从未有过回应,他却仍旧跟在她身后。
察觉到她的视线,邬寻从睡梦中醒来,一眼便望到了她。
缓了缓呼吸,邬寻将梦境中的不快抛在脑后,嘴角掀起一抹笑意,扎进宋黎怀里拱了拱脑袋,此刻的满足,美好到像是虚幻一般,反倒是方才的梦,格外真实。
他抬头望着宋黎,再次确认,“我不是在做梦吧?”
宋黎抬手捋着他的发丝,手指微微一顿,“怎么这样说?”
“我做了一个梦,”邬寻摇着头,紧紧抱住她,“梦见你不打招呼便要离开,我醒来就见不到你了,找了你许久也找不见......”
宋黎抬手在他宽阔的背脊上轻拍,听他委屈道:“你不知道,现在发生的一切对我而言,有多么难得。”
“我当然知道,”宋黎温声道:“我也很珍惜现下的一切。”
“可是阿寻,梦再美,也有醒的时候。”
邬寻身子一僵,抬头看着她,眼里闪露不解,“难道现在的这一切,也是梦?”
宋黎摇头,“是也不是。”
眉头微微蹙起,邬寻听不明白,又执意抱紧宋黎,“是梦也没关系,那便让我们一直睡下去。”
“嗯,你先睡,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说着,宋黎爬起身,将头发随手挽起,不似先前的马尾高高束起,邬寻看着稀奇,单手撑在床上紧紧凝着她。
那眼神格外勾人,宋黎没忍住,俯身偷香,却迎来了热烈的反击。
察觉到他的手渐渐往下滑,趁情况还可控的时候,宋黎遛下了床,徒留邬寻一人难耐地靠在床上。
男人眼睛一直盯着狠心溜走的人,似是在控诉自己的不满,就这么盯了许久也没有得到回应,男人无奈地笑了笑,随后下床帮忙生火。
从台上拿了三个鸡蛋,随后又摘了韭菜,一道香气喷鼻的韭菜煎鸡蛋就做好了。
宋黎削了几个土豆切成丝,洒上底油,锅热放进土豆丝煸炒,干煸土豆丝便成了。
紧接着宋黎将丝瓜切好,煸炒之后加入开水,浓郁的丝瓜汤也好了。
餐食端上桌的时候,邬寻问了句:“哪儿来的食材?”
宋黎微微一愣,须臾后才反应过来,她好像能操纵这里的一切,有的没有的,她都能变出来。
心里想着,这些食材便出现在了灶房前。
宋黎淡淡笑了笑,也没在意,她打马虎道:“总有办法。”
而邬寻也没有追究,已然入了坐,盛了碗汤递到她身前,也顺便给自己舀了碗。
他点点头,仰头喝了一碗汤,眼里放光,“你手艺何时精进了?”
随后他夹起另两道菜,很奇怪的做法,邬寻虽没见过,但总觉得在哪儿吃过,他看着宋黎,似有所想。
偏偏宋黎沉浸在思绪中,没有发觉。
饭后,梳洗完毕,天还是一片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