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听说刘平自小跟着太子,先前也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燕文昌也有不解。
邬寻也看向宋黎,等着她答疑解惑。
宋黎却只摇了摇头,“先跟上就知道了。”
说着,四人跟着刘平到了一处荒山,山顶有座城隍庙,破败非常。
为免打草惊蛇,四人分拨守在城隍庙两侧,庙里有动静传来,宋黎侧耳去听。
“平郎,你来了。”女子声音娇媚,听着有些耳熟。
听这称呼,难道刘平大半夜来这儿,是为了偷情?宋黎眉头一凝,她可没有听人床脚的习惯。
“这些人,都是你掳来的?”刘平音色发沉,似有不忍。
“平郎,你来的这样迟,为了忍住不杀他,我只能给自己找点事做了。”女子声音软了下来,宋黎听不出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偏偏城隍庙四周都是砖墙,未曾见到窗户,宋黎抬头望去,一处四方巴掌大的天窗出现在半墙腰上。
只是墙身光溜溜的,若使用功法飞上去,怕是坚持不了多久,而且易被发现。
正在宋黎左右为难之际,看到了不远处的邬寻,他背对着她,肩膀宽厚,屁股微微撅起,俨然一副认真听墙角的模样。
看到这副情形,宋黎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起身丈量着天窗的位置,随后朝邬寻走去。
察觉到身后动静,邬寻回身望去,见宋黎抬头指了指天窗,立时明白过来。
他蹲下身,感受着肩上几不可查的重量,心里暗道:平日里也没少吃,怎会如此轻?
宋黎一手把着邬寻的脑袋,一手附在墙上,慢慢探眼往里望去。
破败的城隍庙里,铺满稻草,角落里躺着几具男人的身体,浑身赤裸,看不出生气。
死了?
刘平口中的“这些人”,想必就是他们,只是赤裸的几个男人,除去年轻体壮之外,身上还有明显的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所致。
看到他们脖颈上下的色差,宋黎猜想,他们应当是附近靠山而居的村民。
“刘平,你竟敢背叛孤!”宋黎顺着说话的方向看去,只说话之人隐在柱子背后,宋黎一时难以辨明。
不过听这自称,想必是太子姬玉成无疑了,余光扫过那一片赤裸的身体,宋黎灵光一闪,难道姬玉成被这女子看上,强掳了来?
那刘平又是为了什么,和她合作?
还未待宋黎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姬玉成继续骂道:“这贱人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对不住,太子殿下。”刘平并未过多解释,他全身心都放在眼前的女子身上。
顺着刘平的视线,宋黎这才看清了女子真容。
黄怜秋?她不是葬身在云安寺山崖之下了吗?
黄怜秋迈步上前,眼里媚意尽显,身姿轻盈,倒与之前不同。
宋黎还没搞清楚,就听黄怜秋说道:“姬玉成,若不是你不成,我如今怕是早已坐稳太子妃之位了。”
“正是因你不成,我才找上姬玉良,同样身边女子无数,没成想他竟威武不凡。”
想起和姬玉良一起的那些日子,黄怜秋一脸得意,“本想着你不成器,好歹还有你弟弟,只要不误了皇室血脉,那我黄怜秋也不算是大旸的罪人了。”
“可好死不死,姬玉良染上了脏病,还过到了我身上!他真该死!”黄怜秋一脸晦气,嫌弃地瞥了眼姬玉成,似乎她一切的不幸,都是因为他。
“贱妇,你这贱人!这么说,二弟的死,都是因为你?”姬玉成被绑在柱子上,气得浑身发抖。
他冲着刘平骂道:“为了这样肮脏下贱的女人,你竟不惜背叛孤!”
“你知道你没来之前,这里都发生了什么吗?”姬玉成声线放大,似承受了莫大的屈辱。
“她竟当着孤的面,与那些流氓匹夫□□!”说到这儿,姬玉成愈发难忍,直接破口大骂:“这贱人不知从哪儿学的妖术,前一刻还生龙活虎的人,现在都瘫在那儿了!”
刘平视线定在那些尸体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呵呵呵呵——”见姬玉成情绪崩溃,黄怜秋好生快活。
她走到刘平身侧,眼里散出媚光,“平郎,我们的好时候到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千万不要为了这样的人,浪费我们的大好时光。”
“杀了他,杀了他,我便是你的了。”黄怜秋凑近刘平,视线却定在姬玉成身上,眼里恨意尽显。
“刘平,你若真要因为这么个女人杀了孤,孤无话可说!”姬玉成一脸赴死之态,不愿再与他二人多言。
黄怜秋知道姬玉成一向不喜她,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在姬玉成眼里,哪怕多与她相处一分,都是折磨。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姬玉成,你有没有后悔过,当初在渠清河救下我。”
刘平身子一僵,姬玉成却一脸懵,“什么渠清河?”
他竟不记得了......
“我本也想和你好好过日子,我本也想好好做你的太子妃。”
一缕泪顺着脸庞落下,黄怜秋似是忆起了往昔,声音里满是悲戚,“可你连个孩儿都给不了我,后宫的女子,若没有子嗣,地位何其不稳!”
一个男人,怎能忍受得了女人拿这事来刺他?更何况姬玉成是一国太子,更是无法接受,“你这贱妇,废话少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呵呵呵呵呵——”黄怜秋忽地笑出声,“我本想留着你,日复一日地折磨你,可你偏要找死,那我便如你的意!”
说罢,不等刘平出手,原先的计谋也都抛在脑后,黄怜秋不管不顾朝姬玉成出掌,掌风朝姬玉成而去,却被法器抵挡。
宋黎只觉眼前一花,黄怜秋一届凡人,何时修了妖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