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啦!”桃夭上前接过烛邈的配剑,“怎么一脸疲倦的样子?她又缠着你了?”
烛邈点点头,“你怎么来了?都说了在不咸山,你我的关系要慎之又慎。”
“我就是想你了,”桃夭将他的配剑放置妥当,眼里有些犹疑,“烛邈、我很害怕......”
烛邈拉过她的手,一脸诚恳地望着她,“桃夭,你放心,你我之间的感情,不是他人能随便掺和进来的。”
“可梵希、再怎么说也是无辜的啊,我们这么利用她,是不是太......”
“她无辜?我和我的母亲难道不无辜?”烛邈撒开桃夭的手,“我们火凰一族,难道就不无辜?”
“若不是擎野,我父亲也不会死,我们整个火凰一族,也不会沦落到如今的境地。”烛邈越想越恨,手不自觉团成拳。
桃夭轻轻握住他紧绷的拳头,柔声安慰着:“烛邈,你的心情我都理解,你要做什么,我也一定支持。”
“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桃夭轻声嗫喏,更像是在同自己说话。
烛邈靠在桃夭怀里,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感到一丝安宁。
宋黎面上闪露疑惑,如若他们之间的情感是如此坚定,那后来的事又是如何发生的?
正疑惑着,宋黎四人便被带到下一场景。
“烛邈,有我的助力,你如今的修为已经大大提升,只要你答应同我在一起,我便带你去见父亲,让他为我俩赐婚。”梵希仍旧是一副上上姿态。
烛邈面上顺从,手却在袖子里紧握着,入了不咸山之后,他一直期盼见上擎野,未曾想如今的不咸山,却由梵希管辖。
擎野已经很少出现,烛邈已经上山多年,却未曾见过擎野一面。
这三年来,烛邈面上并未再拒绝过梵希,甚至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她面前,为的就是这一刻。
只是她高高在上的样子,还是刺痛了烛邈的自尊,唇被咬的微微泛白,烛邈才点了点头,“都听你的。”
“太好了!”梵希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看吧,只要她想要的,最终都会得到。
可惜在殿外听到烛邈的那一番话,颠覆了梵希一直以来的认知。
原来他是为了复仇,才接近她。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她一厢情愿。
他还说什么,“只要他勾勾手指头,她便会跟上去。”
她才没有这么不要脸,她才没有这么喜欢他。
梵希忍无可忍,很想冲进去揍他一顿,让他看看清楚,一直以来他们之间,她才是主导位。
况且他父亲的死与她何干?他凭什么利用她?他又凭什么认为、凭借他的本事,真能杀了她父亲?
恨意就这么悄然滋生,直到烛邈被擎野驱逐下山,梵希都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报复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真正的爱上她,然后再慢慢摧毁他。
梵希当着擎野的面,演了一场戏,让擎野都认为她爱惨了烛邈。
随后梵希下山找到了烛邈,一改从前的姿态,变得卑微、顺从。
他们一路往北,梵希察觉到烛邈对她不一样了,可那又怎样,谁让他先骗她的。
可在日渐相处中,烛邈对她细微的照顾,当真让她贪恋起来。
或许,他们就这样纠缠一辈子,也挺好的。
梵希心中的恨渐渐动摇,直到发现桃夭和烛邈的关系。
她很想发疯地质问他,究竟为什么这么对她?难道下山后的一切,全是欺骗和利用?
他到底有没有动过一丝真情?
可对着烛邈的脸,看着他的眼睛,梵希还是没有问出口。
第二日接到华琳的邀请,梵希不告而别,她也知道烛邈没有来寻她的打算。
“你知不知道烛邈和桃夭的关系?”
华琳手一顿,似是没想到梵希这么直接,她笑着回道:“我遇到他们时,他们只说是老乡,如今嘛,反正大家都是朋友。”
“怎么,难道他们之间还有别的关系?”
见华琳也不清楚他们的关系,梵希便摇了摇头,只是越想越气,还是将先前发生的事一一吐露。
华琳眼底闪过不屑,下一瞬却附和地轻声讨伐,“太过分了!不如我们好好报复他们一场?”
“如何报复?”梵希眼里闪过精光,他们这样隐瞒、欺骗她,她定得好好惩治他们一番。
“这样......”华琳凑到梵希耳边,细细诉说着一直以来的谋划。
“好,就这么定了。”听完华琳的计谋,梵希很是满意,这时才放眼打量着华琳的住所。
“你的夫君究竟是什么身份?怎会在京城有这样的住所?”据说京城在人类中,是如同不咸山一般的存在,在这里有这样一处房产,着实让人心生好奇。
华琳又是突然成婚的,梵希三人并未参加她的婚礼,是以梵希并不知晓华琳丈夫的身份。
“嗐,不过是个成天忙着数钱的生意人罢了。”华琳以帕掩面,没有明说。
所幸梵希也不感兴趣,此刻她最想看到的,就是烛邈向她下跪求饶,恳求她的原谅。
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烛邈和桃夭也来到了华琳的住所。
“这次,是最后一次。”烛邈这样说道。
“当然,只要此举能引来擎野妖王,往后,又何须再利用梵希呢?”华琳端起茶壶,给烛邈满上。
视线定在满溢出来的茶杯上,烛邈眉头微蹙,“以梵希引来擎野,虽说容易,可你当真有把握,能制裁一界妖王?”
“妖族最怕的是什么?”华琳不屑地笑了笑,“不就是捉妖师?”
“你竟要与捉妖师合作?”烛邈面露不快。
“烛邈,你是要报仇,还是要坚持这些根本没人在乎的死理儿?”
捉妖师与妖物天生敌对,烛邈断不会与他们合作,可若能替他父亲报仇,即便与虎为谋又何妨?
见烛邈未再反对,华琳才开起玩笑来,“怎么不见桃夭?”
“难道你们真的因为梵希小公主、有了嫌隙?”
此话无疑是刺向烛邈心口的利剑,烛邈没有正面回应,“华琳,你要记得,我与你的合作,前提是不得伤害旁人性命。”
“我只要擎野的命。”烛邈没忘了提醒华琳,可如今的华琳,又岂会听他的安排。
华琳顺从地回道:“那是自然,毕竟我与她们无冤无仇,不咸山上多年相伴,我们早已是好姐妹了。”
好一个好姐妹,画面之外的宋黎发出轻呵,看着华琳的眼里充满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