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肖夫人则是望着肖铭不语,眼里除去对儿子的心疼,还夹杂着些许恐惧。
肖善磊便要动身,石心岚忽然开口:“如此做,铭儿当真能醒来?”
“自然,玄珠夫人既是能将铭儿赐予我们,自然也会让铭儿醒来,你不要多心,玄珠夫人说的话又有哪次未曾兑现?你且在此照顾好铭儿便可。”
石心岚应了,可眸子里的恐惧与痛苦却更深。
她已回不了头了,若是肖铭还不能醒来......
江、丰二人并不知这东院动向,只走到一半时看到前方阴影处站着一个女子,正是秋英。
“两位道长,请随我来。”秋英低垂着眉眼,并不打算多作解释,只是沉默着带路。
丰宜年与江润微见了她也只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肖家大小姐肖芸定是知道些内幕,加上应当也是曾听闻过怀旭真人的事情,才会想着去信江陵求助。江润微心下涌起一股极为微弱的期待,兴许着肖大小姐知道些关于师父的事情。
一迈进西院,那股水汽骤然加重,仿佛是在烟雨中一般,江润微心中警戒,不多时,他们穿过小花园进了厢房,江润微低声对丰宜年道:“师兄,这里情况很差,连花园中都无甚花草。”
“这肖大小姐也是个可怜人。”
厢房内,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正站在门前,见了她,秋英福身道:“大小姐。”
原来这就是肖芸。
江润微不由得打量起这位神秘的“神子”来,可左看右看却只觉是个普通女子。她身高不高不矮,身形不胖不瘦,脸不大小,五官也只能说是清秀,看着年纪很轻,十六七岁的样子。
身为肖家的大小姐,肖芸却穿着一身素色衣裙,月白的底子,洗得有些发旧,只领口和袖边绣着极淡的银色暗纹。她的身上没有戴什么首饰,耳垂空着,腕间空着,发间也只插着一支素银簪子,整个人显得朴素但整洁,只是裙角处似乎有未干的水痕。
江润微觉得有些奇特,他曾听说这类人都会身怀异象,可这肖大小姐却毫无特别之处,甚至不像富户之女。硬要说的话,只有那周身气质温和中又带着一丝不羁,如那张纸条上的字迹一般,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丰宜年此时却低声道:“大小姐与她弟弟长得很像。”
长得像?江润微仔细回忆了肖铭的脸,也觉得确实如此。
风吹过院子,带着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霉味。肖芸的裙摆轻轻动了动,带起了一片水光。
肖大小姐谢了秋英,又叮嘱她速速离去不可久留于此。此刻她面向两人,认真行了礼后道:“两位道长请进。”
“肖姑娘不必多礼,若有要事,可直接告知便可。”丰宜年还了礼道。
他二人并未直接进房内,肖芸也不在意,只道:“既然道长如此说,那我也便直说了,想必二位道长也见过我那弟弟了,他脉象奇特,至今昏迷。”
“是,肖大小姐知道缘由?”
“若是我没有猜错,我弟弟可能也会昏迷半月左右才会转醒,此后身体便会一日不如一日。”肖芸幽幽叹息了一声,她垂了眼睫的样子却让江润微忽然有点怔愣,那副平凡的模样忽然变得慈悲起来——江润微觉得有些难过,他能想象到师父算出神子所在时安心的模样。
肖芸若是无碍,怕是会如师父所料。
他强压下心中情感,忽而发声:“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何阴气如此之重?”
肖芸又笑了一下,道:“只是不知道长可有时间来听我讲个故事?”
江润微点了头,他低声对丰宜年道:“师兄,她或许知道我师父之事。”
丰宜年本就打算搞清楚邱城里的这些异状,而他们目前所得到的线索几乎都与肖芸有着关联,肖芸又主动来找他们,便是龙潭虎穴也得去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