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字里行间都是坦诚,悄无声息地抚平了她的情绪。
她不再得寸进尺,话题一转:「我要过两天再回了,没人照顾,你送我的那盆花会不会死掉?」
原野看着发来的消息,一拍贴在他旁边啃着磨牙棒的冉冉让它到一边去。等小拖把挪到沙发另一头,他才捧着手机回:「应该不会死的」
「但是你怎么突然又要晚点回来?是那边有什么事吗?」
孟清禾说:「正好有机会跟两天剧组,就想跟着看看」
心稍微放下一些来,就见又跳出来的一条消息:「明星真的不一样,男帅女美的,好养眼」后面还跟着一个流口水的表情。
一手捂上胸口,不行,他不得劲儿。
“喂?怎么突然打电话来?”孟清禾反手关上包厢门,靠在墙上一手堵着另一边耳朵接起电话。这家饭店很高端,墙上贴着的都是墙纸,靠上去甚至是软的。
原野知道她应该在应酬,做好了听不清对方声音的准备,但此刻她的声音却十分清晰地传进他耳朵,他一下就懵了:“没什么,我就、就想打个电话,问问你一切都顺利吗。”
“顺利呀。”孟清禾笑得轻松,语气柔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项目成了。”
他对这个结果丝毫不意外,祝贺道:“恭喜孟总。”
本就是毫无目的的一通电话,问完正事之后两人都沉默了,孟清禾看着隔壁包间的一众人散去,身边猛地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听筒里浅浅地穿过。
她把大半的重量都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一些土,她蹲下身用指尖蹭了蹭,但也是徒劳,没擦干净不说,反而在麂皮鞋面上蹭开一小片脏。
这双鞋是新的,样子挺好看,价格也不菲,可还是磨脚磨得厉害,这么一蹲下就能感觉到脚跟传来的密密麻麻的疼。她叹着气站起身,想着回去经过药店买盒创可贴。
原野站在窗边正看着外面街上的行人,听见她叹气,问:“怎么了?”
“新鞋有点磨脚,回去贴个创可贴就好。”孟清禾随口问了句,“你在干什么呢?你那边真安静。”
这个问题像是主动送上门的小把柄,被他一把攥在手心。
他转头看了看啃得正开心的冉冉,学她叹了口长长的气,半真半假地抱怨道:“我什么也没干,没人搭理我,连狗都不理我。”
孟清禾笑道:“冉冉在干什么呢?”
“啃磨牙棒。”
“那……陈祈呢?”
“不知道,管他干嘛。”
“那你在说谁不搭理你?”
原野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你。”
“我?”她在心里喊着天地良心,嘴角不受控地翘了起来,“我怎么不搭理你了,这不是跟你打电话呢?”
他偃旗息鼓,闷闷地答:“也是。”
包厢门被打开,肖雯探出脑袋看了看:“你在这儿……我们快结束了啊。”
孟清禾点点头:“我马上回来。”
肖雯比了个OK缩了回去关上门,孟清禾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
“我要回去了。”她说。
原野应了一声,犹犹豫豫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我这样不分时机地给你发消息打电话,是不是太没分寸了?”
孟清禾笑笑:“对那种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大老板来说可能有点吧。”
“那我下次不给你打电话……”
她打断他的话:“但对我没关系。”她说,“只要我看见了,就一定会找你的呀。”
原野松开一直攥在手心的窗帘,看着上面被他搓磨出来的皱褶却笑了:“好。那我再没有分寸一点吧。”
“你现在住的酒店地址发我吧?”他说,“我应该为打扰你做出小小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