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底是谁说的？”孟清禾一挑眉，“我这文件还等着呢，文件不够还有律师。”

曹盟看了一眼文件，上面是已经拟好的道歉声明，他又往前翻了两页，是许多打印下来的截图，上面还特地标明了时间。他看了一眼图片最后，看出来这就是他让王飞改署名的那个项目。

这是一本证据。

他摘了眼睛扔到一边，一手捏了捏鼻梁，另一手抬起到空中顿住，冲前方勾了勾手掌。

“许丹，你来，把这个签了。”

曹盟这么快就放弃了许丹倒是让孟清禾没想到，她把揣在口袋里的手松开，手机重又滑落进去，在口袋中悄然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着正在通话的页面。

站在公司门口的段薇放下手机松了口气，还以为在禾青做法律顾问的清闲日子要到头了呢。

她动了动站得僵硬的腿脚，在公司门口的小路上来回走着，这一片都是科技园区，一栋栋小洋楼就是一个个公司，但是放眼望去，只有这家公司门口种着石楠花，臭气逼人。

段薇快步往另一边走去，一辆黑色吉普迎面驶来，园区的内部道路不宽，她只能往旁边让，却见那辆吉普减了速，在一旁空位上停下。

片刻后，主驾车窗下降，露出一个毛茸茸的狗头。

段薇走近看了一眼：“冉冉？”

原野扒开挡在他面前的狗头，冲段薇笑：“姐。”

孟清禾拿过签好的文件放进包里，伸手一指曹盟桌上的生肖摆件，笑意盈盈地说：“对了曹总，办公室别放这个，克你。”

曹盟的脸色变了又变，怨毒地看了一眼许丹。

“那个摆件不会是许丹送的吧？”王飞跟在孟清禾身后下了楼梯，幸灾乐祸道，“这下许丹真的完了。”

孟清禾耸耸肩：“她自找的。”她敲敲二楼办公室的门，对着一众抬起的脑袋说，“我找小邹。”

“小邹下去了。”有人说。

“好，谢谢。”

刚下到一楼，小邹就迎了上来，一脸焦急：“姐，怎么样？”

“都没事啦。”孟清禾捏捏她的手。

“哦……那就好，那就好。”小邹垮下肩膀，“那天曹盟过来抢走电话的时候我都来不及反应，不然我肯定……”

孟清禾在她肩上拍了拍，又指了指身后的王飞，放缓语气道：“你还想在这个公司干下去吗？”

小邹一愣：“我还能待在这儿吗？”

“不能。”王飞斩钉截铁。

小邹顿时红了眼眶，她是外地的，好不容易在这座城市稳定下来，这就要待不下去了吗？“我……呜……”

孟清禾慌忙搂住她肩膀：“别哭别哭，先听我说。”

“你知道飞哥现在在熊猫动画吧？他有内推名额，以你的过往经验和成绩，进去没问题的。”孟清禾轻拍着她的背，“或者……你想到禾青来吗？还做商务。”

小邹从她怀中抬起头，红着眼圈看向孟清禾，又看向王飞。

王飞依旧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来我们公司肯定没问题的，薪水比这破公司高多了，休假比法定都多呢。”

她看向孟清禾，问：“禾青呢？”

孟清禾啊一声：“薪水肯定没有熊猫多，休假时间也不固定……”

“你和龚萌去滨城的时候发朋友圈，我看见了。”小邹说，“她说机酒你报销了。”

“对。”

“她还说你们玩得很开心。”

“嗯？是挺开心。”

“她还说。”小邹抽了抽鼻子，崩溃了，“你们遇见了帅哥——我要去禾青啊——我在这公司天天看臭男人啊——又臭又丑啊——”

“好好好，来禾青——”

孟清禾又把她搂进怀里，用毛呢大衣捂住她的嚎啕大哭，隐约替她有些发愁，“提了离职还得一个月才走呢，你这一个月可怎么过啊……”

余光里，两人一狗的身影走近，孟清禾往门口瞧了一眼便慌了，一手摁住小邹后脑勺，一手冲着门口拼命挥手。

快走啊！

小邹的天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