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玩儿吗,都被打得这么惨了。”原野指了指旁边满脸通红的龚萌。
即便他不问,孟清禾也打算带着龚萌出去了,她的手套平时戴勉强够用,但是一玩上雪还是太薄,这会儿她的手都冻得几乎没了知觉。
她颤抖着手想把脱力的龚萌拉起来,原野抢先一步伸出手,架着龚萌的胳膊把她拽了起来,又从口袋里递过去一个东西。
“这什么……暖宝宝!”龚萌把还有些余温的暖宝宝火速塞进口袋里,对原野的敬佩程度直线上升,“我的哥,你趁我们打雪仗的时候去买的?”
“附近没看见有便利店,我问游客要的。”原野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对折的暖宝宝塞进孟清禾手里,“先拿着吧,我一直揣在口袋里,应该还热着。”
孟清禾抱着龚萌往外走,刚才没觉得,这会儿安静下来她才感觉到后背的衣服大概被汗湿透了,风一吹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龚萌来这儿撒了欢儿,打了一场雪仗全身汗湿了不说,手脚都冻得发疼,为了不给他们添麻烦,她提出来想先回车上待着。
“我送你回去。”孟清禾一皱眉。
龚萌今天从南方飞过来,落地就到了酒店,大概穿的衣服不是很厚,这么一出汗再吹风就要生病,确实得快点去暖和的地方。
“不用不用,我们拢共往里走了没多远,这不一直往外走就到了吗,我认识的。”龚萌推了推她,“我来之前看到里面有一家本地菜很好吃,你们去尝尝,能打包的话给我打包一点吧。”
原野掏出车钥匙递过去:“你想吃什么?”
“饼!我想吃烤得香香的饼!”龚萌说着往后退了两步,像送孩子上学似的朝他们挥挥手,“你们去玩吧,我回车上吹空调啦!”
走回到大路上,孟清禾跺了鞋上的雪,状似无意地问了句:“还有暖宝宝吗?”
原野依旧揣着手:“还有一个,你是不是也出汗了?怎么不说啊,刚才看你额头都亮晶晶的。”
“嗯。”她啧一声。
揣在口袋里的手缓过来了一些,能隐约感觉到有些疼。
雪村里保留着一个年代久远的火车站,现在虽然已经废弃,但仍然开放着供游客进去参观,因为候车大厅有顶有窗,好些游客被冻得不行的时候都躲进去取暖。
原野撑着防风帘让孟清禾进去,里面出乎意料的大,此刻却只有他们两个人,周围的白墙因时代久远变成了灰墙,一块一块地往下掉墙皮,露出了里面的红砖。
没有呼呼吹的冷风,孟清禾觉得自己缓过来了点,背着手在废弃车站里闲逛,原野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这墙真厚。”孟清禾感叹。
“北方的墙都会砌得厚一些吧,保温好。”原野说。
孟清禾仰着头看墙上的灯:“这灯也挺漂亮的,六七十年代的东西了吧。”
原野也跟着仰起头:“应该是吧,不知道还能不能亮。”
孟清禾转了一圈,候车大厅中间放了几排蓝色塑料椅,大厅出口和通往月台的门都是玻璃的,现在脏成了磨砂款,斑驳的墙还时不时有蜘蛛悄无声息地爬过,看着很像什么恐怖电影的开头,下一秒就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冲出来。
于是她脑洞大开:“你说如果有什么丧/尸爆发,会从哪个方向冲过来?”
原野险些没跟上她的脑洞,费劲地想了想:“不知道啊,要看这条铁路通不通吧,如果铁路还通的话多半是从那儿过来。”
他抬手指着通往月台的门。
“你说那儿能过去看看吗?”她四下看了看,旁边的值班室里有个大爷,想过去问问。
“一会儿去问问大爷。”原野接着她的话,从口袋里拿出什么东西,然后把她拽到一边。
“怎么了?”
原野手里拿着暖宝宝看着她,一双丹凤眼里满是局促,说出口的话也变轻了很多:“你的衣服湿了,这样出去会感冒,还是先把暖宝宝贴上。”
孟清禾哦一声,伸手要接却被他躲开。
“咋?”她忽然带着口音问,“你要帮我贴暖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