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说完,饿了一天的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在厨房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陈小白身体僵住,有些难为情地捂着胃,不敢抬头看陈嘉禾。
见状,陈嘉禾本想逗逗他,但看着陈小白逐渐泛红的耳尖,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拉开橱柜,从中拿出一把细面,又从冰箱里翻出那大半只没吃完的烤鸡,打算给陈小白做个鸡肉面。
她转身走向灶台,刚想开火,身后的陈小白便道:“姐姐,要不我来帮你吧。你教我做饭,学会之后,做饭的事情就可以交给我了。”
见他跃跃欲试的样子,陈嘉禾觉得也不是不行。于是她点了点头,“好啊,那就从最简单的煮面条开始学吧。”
她站在他身侧,一步步耐心地教他备菜、开火、煮面,指尖偶尔碰到一起,都带着彼此淡淡的温度。
狭小的厨房里,灶火轻轻跳跃,刚才的慌乱与狼藉早已散去,只剩下一屋安稳的烟火气。
很快,一碗冒着热气的鸡肉面就煮好了,满满的鸡肉旁边,还卧着一颗圆润的荷包蛋,卖相十分不错。
原本陈嘉禾没什么胃口的,到家后只想躲进被窝里面睡觉。但此时,她被这面条的香味牢牢裹住,瞬间食指大动起来。
于是她索性多煮了一碗。
寒冷的冬夜,明亮的房间,一碗熨帖的热汤面条,就是陈嘉禾的人生好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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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安稳地向前过着,很快便到了除夕这日。
天刚亮透,窗外还裹着一层淡淡的冬雾,陈嘉禾便被窗外的鞭炮声吵醒了。她动了动身子,刚想从床上爬起来,便被骨髓深处那股钝痛感重新按回了枕头上。
如果今天只有她一个人在家的话,陈嘉禾肯定就直接睡过去了。但今年难得有人跟她一起过年,陈嘉禾不愿敷衍。
不过……要想起床就活力满满地准备早饭,她得先去次卧找小白渡一次气。
等渡完气后陈嘉禾发现,自己的身体状况似乎比以前好一些了。
以前每次渡完气,那股温凉的灵气虽能帮她驱散片刻寒意,但那灵气入体后却像往漏水的杯子里添茶一样,倒进去十分,最后会漏出去九分。最多维持个把小时,那种深入骨髓深处的冰冷便会卷土重来。
可最近这几次却不太一样,那股熟悉的温凉气息顺着她经脉缓缓流淌,虽然也会迅速消散,但起码有三成……不,至少四成灵气像是在她身体里找到了落脚点,安安稳稳地盘旋在她体内,每次都让陈嘉禾有种自己即将痊愈的错觉。
于是她迫不及待地跟小白分享:“我觉得最近渡完气之后,我身体状况越来越好了。”
此时陈小白刚醒透,脸颊还带着睡出来的浅粉,眼神有些迷蒙。一听见这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真的吗?姐姐。”
陈嘉禾开心地点了点头,“真的。”
“那太好了,以后我给姐姐再多渡一点,姐姐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闻言,陈嘉禾想到什么,便问:“那等我好起来之后,你还会留在这里吗?”
“等姐姐好起来,我应该就要回北极了。”
这个决定,是陈小白一开始就想好了的。
事实上,在他化形成功的那一刻,如果不是感应到陈嘉禾这个主人性命垂危,他应该是不会离开北极来到城市的。
虽然两人之间有主仆羁绊的制约,但这种制约并不限制他的人身自由。除非主人强行召唤,否则他可以按自己的意愿留在任何地方。
在来到东宁之前,他不清楚他的主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能察觉得到,姐姐并不是一个会强狐所难的人。只要他说他想回北极,姐姐一定不会阻拦他。
事实也的确如此。
陈嘉禾在听到陈小白将来要回北极时,初时一愣,心中有着不舍,但转念一想,小白作为一只北极狐,的确不该被困在这逼仄复杂的人类社会中。
千里绵延的冰原,极光铺满天际的北极,才是他的归宿。
所以陈嘉禾掩下那份失落,故作轻松道:“挺好的,你本来就应该自由自在地生活在雪地里,而不是天天跟着我挤在这小房子中。希望我能快点好起来,你就可以早点回家乡啦。”
听见这话,陈小白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想家了。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父母独立生活了,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却从未消失过。
于是陈小白兴冲冲地说道:“那姐姐,要不要我再给你渡一次气?”
陈嘉禾失笑道:“已经够啦,快起来吧,今天过年,我给你做好吃的。”
听到有好吃的,陈小白立即将那淡淡的乡愁抛之脑后了。他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去厨房给陈嘉禾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