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白一愣,直直地定在原地,不敢再跟上去。
因为陈嘉禾的语气里没有怒意,却有一种冰冷的疏离。这种疏离比任何怒意的斥责都更让他心慌。
可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安静地站在门外,眼看她紧闭房门,再次将他隔绝在外。
客厅里,那盘被切好的烤鸡还微微冒着热气,等着人们享用。但此时的一人一狐却都没有心情,
而陈嘉禾躲回房间后,等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之后再细想陈小白当时的状态,心里有了大致的猜测。
于是她拿出手机,在搜索栏里打了一行字:“北极狐的发情期是什么时候。”
很快,搜索界面跳出了陈嘉禾要的答案。
【北极狐的发情期,集中在每年的冬末到早春时分,一般是 2月~4月期间。】
果然,破案了。
陈小白他是发情了!!
因为刚才他突然晕倒,陈嘉禾情急之下,就学着他的样子用嘴渡气,估计就是这个动作,在他昏迷时触发了他□□的本能。
想通之后,陈嘉禾有些懊恼,明明是一拖鞋就能解决的事,她干嘛手贱喷那么多杀虫剂?
她不狂喷杀虫剂,陈小白就不会晕。他要是不晕,她就不会情急之下给他渡气,不给他渡气,可能他就不会失控了。
毕竟陈小白和真正的野生北极狐已经不一样了,他既然能化形成人,那么多多少少都会被人性影响。而人与动物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人有自控力。可他昏迷了过去,在一定程度上就失去了自控力。
这样想想,刚才的事好像也不能完全怪他。
尤其看他化形出来的少年形象,就能推测他在北极狐一族中的年龄,应该就是刚成年不久的样子。人类中的未成年,都还是父母捧在掌心的宝贝。
可陈小白为了她才脱离族群,跋山涉水来到这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即便真的做错了什么,她也该给他多一点宽容。
在不断的自我说服中,陈嘉禾心里那点细微的别扭,终于渐渐融化了。
于是,她深吸了口气,打开房门。
陈嘉禾原以为会像上次一样,看到陈小白可怜巴巴地守在她房门口,所以在开门的前一秒钟,陈嘉禾还在练习,究竟要用什么样的语气,才能既不那么生硬,又不至于太过温柔,让他以为这件事的性质和上次一样,都能被轻轻揭过。
但门打开之后,陈嘉禾顿住了。
因为陈小白压根不在门口。
屋里灯光明亮,狭小的客厅一览无余,却没有他的身影。
于是陈嘉禾又去了次卧,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她随手摁亮开关,室内明亮起来。但有着一双琥珀色眼睛的小狐狸,仍旧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