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哇哦，"星野碧甩了甩手腕，"这就是职业顶级的力量。以及，他的握拍方式……西式握拍，但食指关节位置比标准高0.5cm，这让他能产生更多的topspin，但代价是手腕压力。他戴暖颈器不是为了保暖，是为了稳定颈椎——他的击球动作要求极高的颈椎稳定性，长期低头读书导致的慢性疼痛。"

第二局，星野碧发球。他没有用全力，而是用刁钻的角度和旋转，试图调动博格。

但博格像一台机器，无论星野碧打哪里，他都能在最优时间点到达最优位置，用最优姿势回球。没有浪费一步，没有多余的动作。星野碧的"不规则打法"对博格效果有限——因为博格不是"读取"动作，他是"计算"物理。

"0-30。"

"麻烦了，"星野碧在场间休息时对种岛说，"他的'完美品质'不是'反应快'，是'预判准'。他计算了风速、场地摩擦系数、我的肌肉疲劳度，甚至我右肩的旧伤会影响我发球角度3度。他是'先知'。"

"那你怎么办？"种岛问。

"我不让他计算，"星野碧喝了口水，"我要制造'混沌'。不是不规则的动作，是'不规则的意图'。让他算不出我的'为什么'。"

第三局开始，星野碧改变了打法。他开始打"情绪化网球"——不是因为愤怒或兴奋，而是随机的、没有理由的击球。上一球还打底线，下一球突然放短；明明可以扣杀，却选择轻挑；甚至在击球前故意看向反方向。

"你在……玩耍？"博格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不，我在制造'噪音'，"星野碧微笑，"你的'完美'需要'信号'，需要可预测的模式。我给你'噪音'，让你的算法失效。以及……"

他突然打了一个超高吊球，球几乎要碰到场馆顶棚，"我在测试你的颈椎活动度！长期戴暖颈器的人，抬头能力会下降！"

博格被迫抬头，虽然接住了球，但动作明显僵硬了一瞬。

"果然！"星野碧趁机上网截击得分，"15-30！"

这一招有效了。博格开始出现了0.1秒的迟疑——不是反应不过来，是"计算过载"。当输入信号太混乱时，即使是最强的CPU也会卡顿。

星野碧趁机破发。

"Game，星野碧，2-1！"

"看到了吗？"星野碧在场边对平等院说，"完美主义的弱点——无法处理混沌。平等院君，你的'毁灭'其实是对付他最好的武器，可惜你肩膀废了。"

"你想死吗？"平等院咬牙，但眼神里多了些希望，"继续这么打！别硬拼！"

比赛继续。星野碧用这种"混沌打法"一直拖到第五盘。他的体力消耗极大，右肩开始发出警告信号，但他始终没有受伤——他总是在关键时刻收力，宁愿丢分也不冒险。

第五盘，抢七局，6-6平。

星野碧的体力到了极限。他的右肩已经无法支撑强力发球，只能用左手辅助，虽然违规，但裁判似乎默许了这种"残疾人优待"。他的腿像灌了铅，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肌肉的尖叫，防晒霜混着汗水流进眼睛，刺痛难忍。

"你的体能数据已经低于安全线，不过我也是，"博格说，站在对面，呼吸罕见的乱了节奏，"退赛吧，为了温网。"

"不，"星野碧喘着气，"还有一分。而且……如果我在这里退赛，我就不配叫'职业球员'。我可以输但不能逃。"

他看向场边，看向平等院、种岛、切原、德川、迹部……

"以及……我不能在抢七局认输……那太不优雅了。"

最后一球，博格发球。他的体能也在星野碧职业级的拖拽中耗尽，没有办法用全力，时速大概200km/h，外角。

星野碧用尽全力去接——不是用手腕，是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像打棒球一样挥拍。球接住了，但回球落点应该会在界线，博格只需要能够赶上，轻轻一推就能得分。

但博格没有动——那一球在他身后极其刁钻的一个死角，他如果尽全力扑救是能够打回的，只不过会以肩袖撕裂和腹外斜肌二级拉伤为代价，也意味着可能至少休息两个月而错过即将到来的职业赛季。

所以他只是看着星野碧，看着那个已经站不稳、但眼神依然明亮的少年，没有动作，让球落在身后。

博格流着汗，声音平静却带着喘息地说："你的回球，压线。7-6，我输了。"

全场寂静。

星野碧愣住了。他看着那个在线内的球，看着博格，明白了——这是"职业球员的默契"。

"……谢谢，"星野碧轻声说，然后直直地向后倒去。

他没有摔倒。平等院凤凰和德川和也同时冲进场，接住了他。

"喂！防晒怪人！"

"星野君！"

"……我没事，"星野碧躺在他们怀里，声音虚弱但清醒，"只是……力竭。没有受伤。右肩……只是肌肉疲劳……温网……我还能打……"

他睁开眼睛，看向博格。

博格站在网前，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微笑："有趣的家伙。你的'不完美'，比我的'完美'更……人性化。温网见，届时……我不会放水。"

"拭目以待，"星野碧微笑，"以及……博格……你的暖颈器……真的很丑……建议换个颜色……"

"你这家伙，"博格笑着摇头，"好好休息，阿兰德龙。"

星野碧被抬下场，躺在担架上，还不忘记吐槽："平等院君……你抱我的姿势……很烂……我的腰……要断了……"

平等院公主抱着他咬牙切齿："闭嘴！老子没把你扔地上就不错了！"

"……以及……出场费……"星野碧闭上眼睛，"记得……三倍……"

"知道！三倍就三倍！你闭嘴休息！"

"……成交……"

星野碧终于晕了过去，嘴角还挂着那抹17岁特有的、得意的笑。

场边，迹部景吾拿着星野碧的包，一脸复杂："这时候还想着钱和防晒，真是……"

"真是职业球员啊，"种岛修二躺在另一张担架上，虚弱地笑，"以及……我们赢了，2-1。后面……就交给他们吧……"

"嗯，"平等院看着星野碧的睡颜，轻声说，"剩下的老子来解决。西班牙队，等着吧。"

夕阳西下，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星野碧虽然力竭，但保住了身体，保住了温网的希望，也赢得了博格的尊重。

这就是"职业球员"之间的胜利——不是杀死对手，而是保护自己，然后，在更大的舞台上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