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宙斯试图用"阿波罗之箭"时,星野碧接住了,然后指出:"你的肘关节角度在击球瞬间是165度,最优角度应该是170-175度,这样力量传导更顺畅。你现在靠手腕代偿,长期会得网球肘。"
当宙斯使用"波塞冬之网"时,星野碧跑上去挑高球,然后点评:"短球的质量很好,落地后几乎没有前冲,但你为了制造这种效果,牺牲了身体平衡。看,你的左脚现在还在发软,因为你刚才刹得太猛。建议加强股四头肌离心训练。"
当宙斯试图"读取"星野碧的动作时,星野碧突然停下了动作,站在原地:"你在等我的肩部转动信号,对吧?但职业球员的肩部转动发生在击球前0.1秒,你来不及反应。你在看的是我的髋关节,那是假动作。"
宙斯彻底懵了。
场边,日本队的众人也看呆了。
"……他在干什么?"平等院凤凰皱着眉,右肩的伤让他只能坐着,"他在给对手做技术分析?"
"他在……解构,"种岛修二轻声说,"把'神'还原成'人'。看幸村的表情。"
幸村精市站在场边,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是平时的那种"神之眼",而是纯粹的、震撼的凝视。他看着星野碧把宙斯的每一个"绝技"拆解成肌肉、骨骼、角度、速度……他突然意识到,他自己那个"灭五感"的神之子形象,在这个解构面前,也是如此脆弱。
"原来……"幸村轻声说,"原来不需要'神',也可以这么强。"
"不对,"柳莲二突然说,"星野碧不是在展示'强',他是在展示'真'。没有特效,没有神话,只有物理。这是最纯粹的网球,但也是……最无趣的网球?"
"不,"迹部景吾突然说,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场上的星野碧,"这是最自由的网球。他不需要证明自己是神,不需要证明自己是王,他只需要打球。本大爷……"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也想试试,虽然很不华丽。"
比赛继续。
宙斯开始改变。他放下了那些神话般的 pose,不再试图"读取"星野碧的轨迹,而是开始打最基础的网球——底线对拉,网前截击,高压扣杀。
他跑得很快,155cm的身高让他重心极低,像一颗小钢炮在球场上弹射。他的反应速度惊人,确实有着"天才"的资质。
但星野碧比他更"职业"。
星野碧的每一球都落在最让宙斯难受的位置——不是死角,是生理上的难受。比如逼迫宙斯用反手,因为他的反手比正手弱5%;比如逼迫他在移动中击球,因为他的静态平衡比动态平衡好;比如逼迫他抬头,因为宙斯的颈椎柔韧性有限,高压球是弱点。
这不是"打败",这是"解剖"。
第三局,星野碧的发球局,40-0。
"最后一球,"星野碧说,"宙斯君,我要发外角wide serve,时速大概190km/h,你会试图用正手抽直线,但因为你的站位偏左,你会够着打,导致身体扭曲,球会出界。建议你不要救这个球,保存体力准备下一局。"
宙斯咬了咬牙。
发球来了,确实是外角,确实很快。
宙斯移动了——他没有听星野碧的建议,他试图去救。
他够到了,但正如星野碧所说,他的身体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球拍勉强碰到球,球高高飞起——出界。
"Game,星野碧,3-0,"裁判宣布。
宙斯跪在地上,喘着粗气,手里还握着球拍。他的白色队服沾满了灰尘,头发凌乱,再也不像那个"全知全能的神",而只是一个……努力的、狼狈的网球选手。
星野碧走过来,伸出手。
"打得很好,"他说,语气真诚,"特别是第三局,你放弃了'神'的扮演,开始打真正的网球。那种纯粹的、为了接球而奔跑的样子,比任何'雷击'都好看。"
宙斯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最终握住,借力站起来。
"……我输了,"宙斯承认,声音有些嘶哑,"输得很彻底。不是输在技术上,是输在……观念上。我一直以为,我需要成为'神'才能赢,才能成为希腊人的骄傲。但你告诉我……"
"你只需要成为宙斯就好,"星野碧说,"那个喜欢望远镜、喜欢星空、身高155cm但跑得很快的宙斯。不是伊利欧鲍罗斯家的神,只是宙斯。"
他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宙斯:"送给你。防晒霜,SPF 50+,物理防晒,不含酒精。你看起来经常户外活动,这个对皮肤好。以及,"他指了指宙斯的眼睛,"买一副巴德膜日食眼镜,别再用那个望远镜直接看太阳了。"
宙斯接过瓶子,看着上面陌生的日文标签,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谢谢。你是第一个,在我输了之后,不拍我肩膀说'没事的下次努力',而是送我防晒霜的人。"
"因为你确实需要防晒,"星野碧认真地说,"以及,你的技术真的不错,如果愿意,我可以推荐你去 IMG 学院那里有专业的职业培训,比'神之训练'科学多了。"
"……我会考虑的,"宙斯擦了擦眼角,"以及,星野……"
"嗯?"
"你的网球……"宙斯看着星野碧,眼神里有一种新的、清澈的东西,"很美丽。不是那种华丽的、神话的美丽,是……真实的美丽。像星星本身,不需要神话加持,就在那里发光。"
星野碧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微微泛红:"谢谢。以及,这是我从今天开始收到的最好的赞美,比那些说我像阿兰德龙的都好。"
"因为你确实像,"宙斯笑着说,"但更像你自己。"
两人走下场。
日本队的众人围上来,但星野碧摆摆手:"我要去补防晒了,两小时的间隔到了。以及,"他看向幸村精市,"精市君,看到了吗?不需要'灭五感',不需要'神之子',只需要做你自己,打你自己的网球。就像你那天画的油画——混乱的、不完美的,但真实的。"
幸村精市看着星野碧,看着那个在夕阳下白皙得发光的少年,突然明白了什么。
"……嗯,"幸村轻声说,"我明白了。谢谢你,星野君。"
"不用谢,"星野碧已经走到场边,从包里掏出防晒喷雾开始补涂,"我是收费的。记得让三船老头给我的账户打钱,这场是加班,因为打了三局而不是两局。"
远处,平等院凤凰看着这一幕,冷哼一声:"哼,娘娘腔的防晒狂。但……"
他摸了摸自己还在恢复的右肩,低声说:"打得确实漂亮。"
Duke·渡边憨厚地笑着:"老大,你要不要也试试防晒?星野君说……"
"闭嘴!"
夜幕降临,希腊队的宙斯坐在看台上,用星野碧送的防晒霜涂着脖子,然后用望远镜看着星空——这次,他没有试图"读取"星星的轨迹,只是单纯地欣赏。
而星野碧,正在更衣室里,认真地给全身涂身体乳,同时计算着今天的出场费。
"三次,每次六局,一共十八局,"他自言自语,"按合同是每局基础费加表现奖金……嗯,今天表现不错,应该能囤几瓶La Mer 的面霜了……"
镜子里,17岁的少年露出满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