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童在假期的最后一天回了H大。
坐了一天的高铁,晚上七点才到了宿舍。
宿舍楼聚满了回校的学生,付童侧着身子,躲着来往的人。
付童刚推开门,宿舍内空无一人,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在静谧的屋内显得格外突兀。
她回身关好门,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椅上,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电话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接通了。
“喂?”长时间没说话嗓音还带着点沙哑。
电话对面的人听到她的声音,不禁皱了皱眉头,“嗯?嗓子怎么了?”
少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周围还有些乱糟糟的杂音。
付童拿着手机的手指蜷了蜷。
他是在课间抽时间特意给自己打的电话?
“没事,在高铁上睡了一觉,没喝水,有点哑。”
付童说完,宿舍又安静了下来。
对面也沉默不语。
两人谁也不说话。
就这么静静地,听着那个,轻而易举就牵动自己情绪的人的呼吸。
几分钟后,对面才幽幽传来声音。
“付童,荔枝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
付童轻笑,半开玩笑,“我不是早上还喂了它猫条,才半天就想了?”
凌朝一本正经的“嗯”了一声,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荔枝比较粘你。”
其实不止它,我也很粘你。
和你分开的第一秒,我就抑制不住……
想见你。
***
假期结束,付童又回到了她那平常又枯燥的生活。
白天上了一天的课,下午一放学她饭都没吃就要缩回宿舍补觉。
见她要跑,时苒一把拉住她,“你干嘛去?”
付童耷拉着脑袋,整个人像被吸干了精气,“回去睡觉啊。”
“啊?不是你忘了,今天校庆晚会,你不是报了观众?”
付童愣在原地,在脑袋里搜索着,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没办法,谁让学分就是学生的口粮呢。
无奈下,她只能被其他三个人拉着去食堂匆匆解决晚饭,又火急火燎地跑去大礼堂。
时苒是工作人员,早早就在大礼堂给她们占好位置。
来参加晚会的人不少,她们来得不算早,到的时候礼堂门口聚了不少要进去的人。
她们一出现,就惹得不少人频频回头。
“欸,欸,你看,中间那个女生好漂亮啊!”
“是呢,是呢,这还是素颜,要是打扮一下妥妥校花级人物。”
“谁啊?你们说谁呢?”
“就那个,后面穿阿迪半袖和短裙,腿巨长的那个。”
“啊~我当谁呢,那不就是物理院大一的那个小主持人嘛。”
“你认识?”
“就之前表白墙霸屏的那个。”
“哦~原来是她啊,怪不得,本人是真好看。好想上去要个联系方式,也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
“呵,没有镜子还没有尿吗?你也不瞧瞧自己啥逼样,人家能看上你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说不定没准她就喜欢我这样的呢。”
“呵,祝你好运。”
周围虽然人多,但也不算特别吵,几个男生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传进三个女生的耳朵里。
何嘉是个脾气爆的,她抬头刚好和那几个男生的视线撞上,然后面无表情地白了一眼回去,嘴里还嘟囔着:“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
付童安抚的拍了拍环在她胳膊上的手。
虽然这对比之前,莫名其妙突然在她宿舍楼下摆蜡烛唱歌表白,这已经很收敛了,但她还是很讨厌。
喜欢谁是一个人的自由。
但大哥,你也不能太自由了吧。
苏洛影掏出手机给时苒打了个电话,对方好像不太方便,没有接,直接把座位号给她发了过来。
看好位置,对着两人晃了晃手机,“走了。”
三人互相环着胳膊一起进到礼堂。
找到位置刚坐好,付童就把时苒用来占位置的外套展开蒙在脑袋上,准备补觉。
她上学期期末综测成绩第一,这学期一开学就进到一位资深老教授的实验室里。五一放假回来的这一周她都被压在实验室里当苦力,好不容易可以歇一歇,没过几分钟付童的眼皮就开始打架。
意识模糊间,似乎听见有人在叫她。
“童童,童童别睡了,快醒醒,江湖救急啊!!!!”
脑袋上的衣服不知道是滑下来的,还是被人拉下来的,反正付童一睁眼,就看到一身正装,脖子上挎着工作牌的时苒正满头汗地喊着她。
“怎么了?是已经结束了吗?”
付童睡得迷糊,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听着时苒连珠蛋似得说着发生的事情。
“本来定下的那个女主持人突然急性阑尾炎做手术去了,当时又没有备选的主持人,领导们和电视台的还有半个小时就来了。”
“童童,好童童,求求你帮帮忙吧。”
时苒可怜兮兮地双手合十哀求着她。
瞧着她这个样子,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深深叹了口气,“好叭,就当为了多挣点的学分吧。”
“我就知道,我们童宝人最好了。”
“天下第一好!”
时苒边说边拉着付童往后台跑,压根儿不给付童反悔的机会。
毕竟现在时间就是金钱!
金钱就是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