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要求太多,财神爷依旧没能帮到她。付童从接到通知扫码进群的那一刻开始,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连追了好久的综艺都已经放在历史记录里落灰。
相比之下,付羡的生活要潇洒得多。
每天按时完成付母要求的作业之后,一溜烟钻到隔壁那个总给他零食的小哥哥家。
凌朝今年高二,虽然一中的制度很变态,但和高三对比,他的假期还是挺轻松的。
此刻,正窝在沙发里和付羡一起打着游戏。
一双修长的手在手柄上游刃有余地操作着,电视屏幕里的小人上上下下的蹦,放着技能,不一会儿对面的大Boss就轰然倒地,血条归零。
“朝朝哥哥,你好厉害呀!放假了我的那些朋友都不在,这关我卡了好久呢,一直没通过。”坐在地毯上的付羡举着双手欢呼。
男生轻笑,一手拿过放在茶几上的冰可乐喝一口,装作不经意间问了一句,“你姐姐呢?你姐姐不陪你玩?”
付羡拿着手柄操作着准备进行下一关,“我姐她玩游戏也挺厉害的,但是她最近没时间。”
“没时间?”
“嗯,听妈妈说她好像在准备一个什么比赛,好像还挺重要的,不过我姐这个人平时比较佛,突然忙起来,我还挺不适应的。”
下一关已经开始,两人的话题也就不再继续,但少年的心思并没有放在电视里的游戏,而是想着刚才付羡说的话。
怪不得她最近都没怎么来。
原来不是因为讨厌我……
想到这里,凌朝的嘴角又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这边,付童刚结束一场腾讯会议,看着桌子上堆满了写完的验算稿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要死,要死,真的要死!
这次的比赛指导老师刚好是付童的导师,用起自己人来自然顺手,所以将一些零七八碎的活儿便都堆在付童这里。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放个假,怎么就这么难呀~”
付童不免抱怨着,刚巧被进来送水果的付母听见,笑道:“做事情哪有不麻烦的,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你既然选择掉进这个坑,怎么也得安然无恙地爬出来吧。”
“我知道,但是……”
“好啦,吃点葡萄补补眼睛,累了就歇一歇。”
付童瘫在桌子上,侧头将视线落在那盘绿油油地葡萄上,似觉得家里好像太过于安静,像是想起什么,问到,“羡羡呢?他不在家啊?”
“刚写完作业就去邻居家玩了。”付母扫了眼桌子上的叮当猫闹钟,“正好快要吃午饭了,你去把他叫回来吧。”
几分钟之后,凌朝家的房门被敲响。
付童站在邻居家的门口,安静的等着里面的人来开门。
怎么……还有点小紧张?
没过多长时间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比人先到的,是熟悉的松木香。
少年站在门口,白T黑裤,清爽干净。
“Hi,好,好久不见。”
“两周了,是蛮久的。”
付童怔了一瞬,没想到凌朝会这么回答。
“进来吧。”凌朝侧身让路让她进屋。
付童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就是过来叫付羡回家吃饭的。”
闻声,坐在客厅地毯上还沉迷在游戏里的付羡侧头冲着门口喊了一句:“姐!你等我一下,最后一关了,打完我再回去。”
付童抬眸对上凌朝的视线,男生微笑,轻声道:“进来等吧。”
“麻,麻烦了。”付童有些不好意思。来到屋里,依旧是整洁干净的“样板房”。
这人是不多少沾点洁癖啊。
付童坐在沙发上,看着付羡有点胖乎的身子跟着电视屏幕里的小人左一下右一下地动,觉得有些好笑。
凌朝从厨房端出一盘洗好的蓝莓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尝尝这个。”
付童乖巧地点了点头,随手拿了一个放在嘴里。
他还挺会挑水果的,每样都很甜哎。
凌朝也坐在沙发上,坐在付童的旁边。
冬日上午的天是暖洋洋的,临近除夕,家家户户都在忙活着大扫除,楼下氤氲的热气顺着敞开的窗户往上窜。付童看着窗外的这一幕,脑中不自觉想起之前在网络上流行的一句话:
【丁达尔效应出现时,光有了形状】
“后半句是什么来着?”付童没注意到自己下意识把心里想的话说出口。
身边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他的声线清润,说话时语速不急不缓,温柔至极:“当你出现时,心动便有了定义。”
***
腊月将尽,安城落了年前的最后一场薄雪。
付童在除夕这天难得的松快了一天,端着杯冒着热气的绿茶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小区里家家户户都在忙活着晚上的年夜饭,院中倒是很少见到人影,只有三三两两的小孩子在一片空地上玩着摔炮。
自家的小胖小子也在那里,付羡胆子大,玩得最是高兴,手里拿着一整盒摔炮,像个老大一样一小盒一小盒地分给周围比他年纪小一些的孩子。
后面不远处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默默注意着那群孩子,薄雪落满发梢和肩头。
似乎察觉到楼上投来的视线,那人抬头准确无误的锁住了那道视线的主人。
正对面那栋楼,顶楼左侧,落地窗后的小姑娘。
付童对上男生的目光,没有一点被抓包的窘迫,反倒是淡淡回了一笑。
只是没想到,下一秒少年低下头,好像在摆弄着什么,随后她放在卫衣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