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演不禁有些脸热，不敢看身旁安柠的反应，他好像的确显得太迫不及待了。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张导您这话说的，人家小顾积极点不好吗。”

“给安天仙写歌这种事对于小顾来说应该是信手拈来吧，话说《心跳导航》那首歌是不是就是你们俩的真实写照？”

“我也听过这首歌，还把MV循环播放了好几遍，太甜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围绕安柠和顾泽演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顾泽演招架不住，耳根都红了，安柠却神色自若，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既不回应，也不扫兴，似乎根本没有将酒桌上的话放在心上。

这种不置可否的态度，在向薇薇看来犹如示威，她眼睛死死地盯着顾泽演和安柠，心中的妒火越烧越旺，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打断这群没眼色的人，大吼她才是顾泽演的女朋友，可理智告诉她这样冲动的后果她承受不起，且不说其他人会怎么看她，张导或许一怒之下会把她换掉。

这场饭局，对别人来说是轻松愉快的聚餐，对她来说，却是一场煎熬的修罗场。

她如坐针毡，味同嚼蜡，终于等到顾泽演起身离席，过了片刻，她也借口上洗手间跟了出去。

顾泽演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冷水浇在脸上，热意才渐渐退去，他关掉水龙头，擦干脸上的水渍，转身往回走，经过安全通道时，发现向薇薇站在门口。

他立即朝她走近：“薇薇，你是在等我吗？”

这是他们今天单独说的第一句话，向薇薇仰起头望着他，眼底翻涌着压抑了一整晚的委屈与怒火。

“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女朋友？”

面对她的质问，顾泽演身体一僵，拉住她的手解释：“薇薇，你别多想，刚才在饭桌上都是场面话，逢场作戏而已。”

“逢场作戏？”向薇薇嘲讽一笑，“我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的演技好到了可以以假乱真的地步。”

顾泽演有些心虚，他承认今天晚上有些忽略了向薇薇，“对不起，薇薇，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放软，带着几分讨好，“公司反复叮嘱，这次探班必须把戏做足，不然之前的CP 热度就白费了。张导他们又是圈内前辈，我总不能当场驳了大家的面子。”

向薇薇猛地抽回手，“你怕驳了张导的面子，怕得罪安柠，就不怕我难受？顾泽演，张导让你给安柠写歌，你答应得可真爽快啊！我们在一起五年时间，我从你籍籍无名的时候就陪着你，看着你从练习生熬成流量歌手，我没让你公开我们的关系，没让你在粉丝面前承认我，甚至没让你在朋友圈发过一张我的照片。我在你身后隐姓埋名了五年，你没有给我写过只言片语，结果转头就把这份‘特殊’给了别人。”

“还有饭桌上，他们把你们凑成一对，说你们是天作之合，你反驳过吗？你只是红着脸笑，默认了所有！”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音量也随之拔高，“你看着她的眼神，那种欣赏，那种着迷，是演得出来的吗？顾泽演，你摸着良心说，你是不是早就对她动了心？”

顾泽演的喉结滚动了几下，矢口否认：“没有，我怎么可能对她动心！”

他否认得太快，反而有欲盖弥彰的嫌疑，他承认今天对安柠有些目不转睛，但那只是被优秀者吸引的本能。安柠太耀眼了，其他人在她身边仿佛黯然失色。

对，一定是这样的！

他试图说服自己，也说服向薇薇：“薇薇，我对安柠真的只是欣赏，并无其他。写歌是工作需要，一方面是为你们这部剧做宣传，另一方面也能为我增加热度，对我来说是双赢，你如果介意的话，我也给你写一首，好不好？”

“现在才想起补偿我？” 向薇薇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毯上，“顾泽演，我要的不是你敷衍的补偿，是你心里有我。你明知道我在这个剧组处境有多艰难，明知道安柠处处压我一头，你不仅不护着我，还帮着外人给我难堪！”

她想起自己为了在这个剧组站稳脚跟，小心翼翼地讨好所有人；想起今天这场饭局，她像个小丑一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对别的女人大献殷勤，所有的隐忍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们对峙的这个区域是公共场合，随时都可能有人来，顾泽演怕事情闹大，让局面变得更加复杂，连忙安抚：“薇薇，是我错了，我不该忽略你的感受，这里太危险了，要是被人拍下来，你的事业也会受影响的。有什么话，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小雅提示的声音：“顾老师，安柠姐让我来问问你好了没，大家准备回去了。”

“好了，马上就来。”

顾泽演应了一声，想再安慰向薇薇几句，向薇薇已擦干眼泪，像个没事人一样率先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