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说!”
彭逸直立刻下床却牵动了伤口,痛得嘶声。
“别动。”郦钬打横抱起人直奔三楼的房间,扭开门锁,里面的布置精巧却没有人气。
这是他们既真正的又虚假的婚房,只有在别人来的时候,两人才住在里面。
彭逸直回到床上后拉住郦钬强调:“我的手机和游戏!”
郦钬点点头。
站在门前,看了一眼电子猫眼,崔合禾仰头正往上看,有一点点焦急和担心。
不会是知道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糟糕了。
郦钬拉开门,崔合禾立刻收回目光,全部投到郦钬身上,拉着他上下检查了一番,确认人无碍,双手合十对天拜了拜:“我的崽!你没事,保佑保佑。”
“妈妈?”郦钬心瞬间冷下来。
尽管只有两个字,崔合禾还是听出了质问的意味,她是担心地打电话去公司闻行踪了,但那都是因为:“哎呀,今日运势说你走背运啊,是这个月运势最糟糕的一天。会受伤!幸运色是绿色,可以化解,所以一大早妈妈就赶紧熬了翡翠汤给你啊。”
郦钬深呼一口气,态度比刚才更认真:“妈妈。”
绝对不可能因为这个,以郦钬和崔合禾二十六年的母子关系为证。正如郦钬了解妈妈,崔合禾也同样了解男儿。立刻软下态度,拉着郦钬的手臂说:“占星师说你有血光之灾啊,双重预言,妈妈不信也得信,花呢?占星师给的花,你有没有好好地放好啊。我一定要看过才安心,你忍心妈妈每天每时每刻都为你提心吊胆吗?”
郦钬无奈,只能点点头。和崔合禾来到卧室,崔合禾在看到彭逸直的瞬间花容失色:“你,你,胳膊怎么啦?”
“不小心扭到了。”
崔合禾瞳孔震颤,捂着胸口喃喃自语大师就是大师,随即赶忙在房间里寻找那盆花,眼见在正对着床的衣柜最上面,那盆绿植静静待着,顿时松了口气,拍着胸脯,走到床边打开保温桶:“还好我心诚,你们乖啊。花在对的位置,大大冲了煞气。”
彭逸直看着递过来的绿得堪比赛级毒药的颜色问:“妈妈,这是什么汤啊。”
“翡翠汤。妈妈放了极有营养的羽衣甘蓝,竹荪,枸杞,人参,都是好东西。”崔合禾又倒出一碗递给郦钬。
郦钬接过来,看向彭逸直,彭逸直也看他。无声的三二一在两人的对视中倒数,一起喝下第一口,并具在对方眼中看到并没有想象中的糟糕的意思。
盯着两人把一壶汤喝完,崔合禾就要走了。郦钬送人下楼,打开门只见窦桦正走到门口,胳膊里夹着一个文件袋过来,刚要按门铃。
“夫人好。”窦桦打招呼。崔合禾瞧着窦桦的脑袋呀了一声:“你怎么也受伤了?”
窦桦火速看了郦钬一眼,笑着说:“出了个小车祸,撞到头了,不打紧。”
崔合禾想了想,又走回屋里,往保温壶里倒了些白开水,又倒到茶杯里,递给窦桦:“你早来会儿就好了。”
“多谢夫人。”窦桦连看也不看,直接仰头一杯干了。
等崔合禾走了,窦桦跟着郦钬来到客厅,他将文件袋放在郦钬面前的茶几上,文件拿出来是厚厚一摞,最上面是复印的购买合同。
窦桦说:“司机什么也不知道,当晚在场的恐怕也不是施工队的人。只查出房子是在郦琰铿名下。”
郦钬依旧没什么表情:“那个医生呢?”
“他啊。他本名沈一诞,Beta,代号Neat,两年前毕业于首枢大学,毕业后被一家名叫“氩板海化工集团”的公司录取,被指派到分工厂的中途被拐进一个不知名的实验室,那里所有人都以这种代号相称。他负责收集信息素并回研究室进行研究。由于来回都被蒙眼蒙耳监视,所以并不知道具体位置在哪里。”
郦钬一边听一边看着平板里关于沈一诞的审讯视频。本人异常配合,没有任何挣扎,甚至展露出了一丝安心与释怀。
“他指认出,当晚袭击彭金洋的红发女人,代号Sangria,本名不知,常和一个名叫Tapa的Alpha一起出入,我想就是当晚带她走的那个。此外,还根据他的回忆把实验室中的人做了画像。”
窦桦从文件袋的最后抽出几张素描,那是他根据回忆请画家绘制的形象图。郦钬确定他没有从任何一个上流宴会中见到这两个人,至于那些实验室的员工和受害者。
“比对过白庭的失踪人口吗?”
“比过,没对上。我想只到那个工厂就断了。”窦桦点了点Sangria的画像,“但这个沈一诞说,这个红发女人似乎负责拐卖人口到实验室,每当她来过之后,信息素的消耗量就会增加。”
郦钬看着茶几上摊开的纸张。Sangria杀了工厂老板,计划带走那名女工人和这个沈一诞,有保镖说明身份不低,那么这个沈一诞,应当还有非常重要的信息没有说。
看起来不像故意隐瞒,而是本人都没意识到。
Neat。
到底是什么意思?
“肉?”
“那是meat,丈育。”周婥露出嫌弃的表情。
“我不学习我还不玩儿手机吗?嘲笑我文盲?”彭金洋双手握拳在周婥脸颊的两边往中间,没多使力。
“看在你是帮我转正的大功臣的份上,不和你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