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几个人熬到了去h市的那周。互相之间的话题也从方案优化,变成了旅行安排。
要穿多厚的衣服,戴什么手套和帽子。打雪仗的工具,以及要去品尝什么美食。
由于周五只有设计课,他们相当于没课,因此周四就可以提前出发。
但由于h大只负责周末两天的住宿。根据各自抵达的时间不同,大家最后商议决定周五晚上八点钟,在h大北门见。
方炘和何子云搭乘周五早上同一个航班——7:00起飞。计划的是差不多中午左右就能到,下午还能玩一会。
两个人前一天仍然十二点过才睡,但是四点半准时起床。五点出门,乘上预约的车。凌晨,亦或是清晨,一路驶出尚未苏醒的市区。
到机场时,不过5:40。今天是工作日,又这么早,因此,一路的流程都很顺畅。
但偏偏登机口奇远无比。两人本来准备买点吃垫垫的,可一直在走走走。
终于走到了,却发现已经六点半了。
方炘和何子云都属于那种不愿意为了吃一口饭,而急驰狂奔的人。于是,尽管知道很远,却还是慢慢悠悠地走。
其实两个人都没睡好,于是一坐下都开始睡。何子云没怎么见过雪,正思考着到时候该怎么玩。而方炘则是想着,到时候如果被问起了,自己编个什么借口呢。
想着想着,往事浮现。不想遇到的人应该不会遇上,但他真的不想遇到吗?
终于到了,是一路睡到的。
何子云走到廊桥的时候竟然不觉得有多冷,提前穿这么厚看起来有些多余。
方炘看了他一眼,说:“室内有暖气,外面冷。”
到市里的时候,却已经是下午一点,方炘找了个地方吃饭。路上,何子云一遇到新鲜糖葫芦就想凑去看看。
方炘拦了他好几次,最终忍住了忍:“先吃饭行不行。”
不过这也不怪何子云。因为锦城的糖葫芦大多数预制的,并且只有山楂,外层糖壳的颜色看起来就没什么食欲。
因此,看到这些草莓橘子青提,就连山楂都有好几种,难怪何子云走不动道。
方炘把菜单递给他,就去洗手间了。他让何子云看看什么想吃的,随便点一些。
他回来的时候,何子云问他还加不加菜。方炘饿得不行,摆了摆手,只希望菜能够上得再快一点。
他忘记了一个最重要的事情。
等到菜端上来的时候,方炘才猛地意识到,可已经来不及了。
何子云点了五菜一汤。
事已至此,方炘也只能随遇而安了。又要了两瓶大窑,懒得废话,直接开吃。
纵使两个人饿了这么久,但也没吃完,鱼和汤更是几乎纹丝未动。
方炘吃饱了,一抬头发现何子云也没在吃了。两个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各自又象征性地刨了几口。
最后还是投降了,实在是吃不完。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打包了一些。
何子云没走几步,又在糖葫芦面前停下了。
方炘往前挪了两步,发现何子云还在原地,有些无奈地折返。
“你还吃的下?”言语间尽是对何子云的怀疑。
何子云笑了笑,说道:“吃。”语气坚定。然后对老板说:“要一串山楂。”
在等待黏玉米纸的功夫,又问道:“这是无核的吗?”
老板听完笑出了声:“肯定哈,去的干干净净。”
何子云点了点头,接过,并没有着急吃。却发现刚刚那个提出质疑的人,也买了一串。
“来串山药豆。”方炘然后付钱,接过。
走了一段距离,何子云突然问道:“山药豆是什么?”
方炘听完一愣,回道:“山药豆就是山药豆。”
“是山药吗?”
“是吧,应该是……山药的豆子。”方炘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其实他每次都只顾吃。因为一串山药豆不像山楂那么大,刚刚合适,方炘也从没探究过山药豆是什么。
除了被做成糖葫芦,他也没在别的地方见过这个。
其实最近h市没下雪,现在看到的都是积雪。有些脏,路面还结着一层薄薄的冰。
到了江边,何子云踏上江面,却一下子没站稳,打了个趔趄。方炘站在岸上看他,嘴角弯了弯。
“下来啊!”何子云站稳之后看向他,大声地招呼着。方炘把羽绒服的帽子扣在头上,拉链拉的高高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自己玩。”呼出的这三个字还冒着白气。方炘这衣服太长了,下去如果没站稳就容易摔。刚刚何子云好歹趔趄了一下,稳住了。他被这衣服绊着,指不定到时候就是往地下一躺了。
他才懒得丢人现眼。
何子云没过多久也上岸了,眼睫毛上似乎带着水汽,看起来格外的浓密,眼睛也格外漂亮。
他看着方炘,一脸笑意地说道:“我们到时候去滑冰吧,听说h大里面有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