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莱斯特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等她继续说下去。
皮奎里把话题转到正事上:“最近几年,魔力事故的报告在增加,有些事故查不出原因。”
“有些事故被目击者描述为‘黑色的风’或者是‘地下的恶魔’,”皮奎里议长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躁,“MACUSA的傲罗们封锁了现场,并将其解释为瓦斯管道爆炸或地基塌陷。但我们很清楚,事情并不简单。”
“卡文迪许女士,我们在您的论文中读到过,当魔力生态失调到临界点时,会产生病态的内化。我想知道,这是否就是我们在纽约看到的现象?”
塞莱斯特看着她,“您是说,可能有默然者?”
“女士,美国魔法国会一向谨慎对待任何未经证实的术语。”她平静地说,“尤其是那些容易被误解为对现行法律制度提出质疑的术语。”
这番话听起来和英国魔法部某些官员的措辞颇为相似,塞莱斯特面上认真,实则漫不经心地随意想着,魔法国会想要什么她一清二楚。
斯彭斯清清嗓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些事件最麻烦的地方在于,它们发生在人口密集的麻鸡区域,我们可以用爆炸掩盖一次事故,但如果异常状况频繁发生,《保密法》将会承受巨大压力。”
威尔逊接着说,“所以,我们邀请您来纽约,是希望借助您的专业判断,对这些能量现象做出评估。”
也就是说,让她这个“默默然专家”来确认纽约是不是有一个默默然。
塞莱斯特开口道:“如果只是魔力异常,那么原因可能有很多,比如失控的炼金实验,黑巫师造成的禁咒残留,或者,一个默然者。”
房间里的三个美国人交换了短暂的眼神,由皮奎里发问:“卡文迪许女士,假设存在第三种情况,不知您是否有能力处理?”
这句话简直是图穷匕见, “理论上可以。”塞莱斯特没有犹豫,她对此很有自信。
“那么美国魔法国会愿意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包括情报、行动许可,以及对非常规魔法手段的临时豁免。”皮奎里的接话也很果断。
这是一个很有魄力的议长,比英国魔法部的好,塞莱斯特暗自称赞。
“我们只有一个条件,请您有任何发现必须第一时间向MACUSA报告。”皮奎里说。
“当然。”塞莱斯特回答。在必要的时候,她在心里补上后半句。
几人回到宴会厅,塞莱斯特开始了她在美国的第一次社交,这里的巫师和欧洲大陆的很不一样,从口音到打扮再到说话风格,塞莱斯特习惯了英国政客弯弯绕绕的说话方式,一时有些难以适应,宴会过半,她悄然来到角落稍作休息,格雷夫斯突然出现在这里,就像在港口一样神出鬼没。
“谈得顺利吗,卡文迪许女士?”他语气轻松地问。
塞莱斯特回以微笑,“议长只是希望我对纽约的魔力环境做一点学术评估。”
“纽约最近确实不太安静。”格雷夫斯说,“我们怀疑可能有欧洲黑巫师潜入美国。”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
但是塞莱斯特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可真是不幸,”她说,“但我相信MACUSA会处理好的,皮奎里议长是个很好的领导人,更何况还有您这样的优秀部长。”
塞莱斯特的语气真诚得无可挑剔,格雷夫斯笑容僵硬了一瞬,两人都意识到了对方并不好套话。
“无论如何,”格雷夫斯说,“如果您发现了什么异常,请第一时间通知我,毕竟,纽约的安全是我的职责。”
“当然。”塞莱斯特给出了同样的回答。
宴会散场得很平静,塞莱斯特出了大楼之后,找到隐蔽的角落直接幻影移形回到旅馆。
刚下船时她没有这么做,幻影移形对于刚踩上陆地的巫师来说,稍微有些残忍了,还是出租车更舒适。但现在她只想赶紧休息,而幻影移形最省时间。
洗漱完躺在床上,塞莱斯特还没有睡意,她在脑子里复盘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每一个画面、每一段对话,尤其是格雷夫斯带给她的违和感。
塞莱斯特确信,这个看似正义凛然、克己奉公、充满责任感的男人,肯定还藏着第二幅面孔。
那么,他会是格林德沃在美国发展的圣徒吗?还是说......这就是格林德沃本人呢?塞莱斯特闭上眼,将浮现的念头压到心底。
不管格雷夫斯是谁,她都会盯住他的,现在最重要的,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