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屠苏不除,天墉城永无宁日!”肇临师弟的话犹在耳畔,而他的人却在刚好在我面前倒下。百口莫辩,对于正法长老的指责,仅留于我的也只有这四个字了吧。
不祥之人……
浑浑噩噩的跟着师弟走向思过崖,他们说的什么我已没有精力去在意,脑中不断的回荡着这四个字,混合着支离破碎的记忆。恍惚间日月更替,记忆中的情景却也愈加鲜明。
虽然儿时的记忆很多都不甚清晰,但有关娘亲和小蝉的却异常的鲜明,当时那般的幸福,和之后模糊的记忆,就宛如做梦一般。之间的巨大鸿沟,却是怎样都弥补不了的。
还好,你还在,小……蝉……
虽然忘了许多,但是却还记得小时候小蝉执着的看着月亮的样子,呆呆的,在乌蒙灵谷,大人面前的乖孩子小蝉,却在大人们休息的时候,偷偷地跑出来,爬上房顶,抱着膝盖,就那么呆呆的望着月亮。而我却在下面看着,或许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会觉得小蝉还是可爱的。
儿时的记忆到处都有小蝉的身影。还记得娘亲第一次教我们习字,小蝉在旁边听的十分的认真,墨汁沾到了脸上也没有注意到,到是我因为不认真常被娘亲责罚。还记得学会一个法术时小蝉开心的跳起来的样子,结果却没控制好手心的雷光术电到了自己好长时间不能动。躺在地上的小蝉却没有在意,一双眼睛亮亮的看着天空,兴奋的忘乎所以。还记得我第一次的恶作剧,在女娲娘娘石像的裙角画上了各种涂鸦,是小蝉拾走了我遗落下的面具,帮助我瞒天过海,逃过了一场惩罚。还记得娘亲每次严厉的训斥,小蝉总是会小心的帮我开脱罪责。儿时的娘亲总是严厉的,常用着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我,同时也拿我和小蝉作对比。相较于小蝉的乖巧,我可以称得上是劣迹斑斑了。因此我只是休宁大人的儿子云溪大人。那时也只有小蝉真正的把我当做云溪。记得我的生日,真心的为我准备礼物,看到真正的我。
当时。
我,叫韩云溪。是大巫祝韩休宁的儿子。
现在。
我,是百里屠苏。一个背负着血仇却找不到仇人的无用之人。
看着喝醉了在我的怀里颤抖的小蝉,我同时意识到:我,是小蝉仅剩的唯一的族人。是小蝉对过去的幸福回忆的唯一证明。我们,都幸福过……
梦魇的梦境是如此的幸福。娘亲严厉表面之下的温柔和对我真心实意的疼爱。我自己的努力赢得的族人的尊重。在祭典之上身着祭司之服与小蝉一起为族人祈福。在族人的祝福之下与小蝉成亲。带着小蝉离开了乌蒙灵谷看到外面的大千世界。可是梦境终归是梦境,总有清醒的时候。
带着幸福的感觉醒来,迎接我的却是待我如亲般的师尊因我受伤闭关的消息。
沉溺于自身的梦境不愿醒来,不愿面对现实,终是伤了至亲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