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机,想着快给田响送去。
于持之余光瞥了一眼锁屏弹出的消息,他看清了那一条消息的内容,霎时停住了脚步,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
“嘎吱”一声响,田响打开了门。
田响刚在外面待了一会儿,身上沾染了凉意,此刻,他将这股凉意带回了家。
他看着于持之手里拿着的手机,心脏扑通直跳,而他已分不清,这是因为匆匆赶回来的原因,还是因为眼下的场景。
那一刻,田响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那把剑还是落下来了。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
“你的手机。”
两人近乎是同时开口。
有冷风吹了进来,田响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寒冷。
他没有接着说下去,沉默地接过于持之递来的手机,屏幕已经自动熄灭了。他按了按旁边的按键,锁屏主页弹出来的是李源发来的消息。
李源:万一就是呢,他姐把这事告诉了他怎么办?
田响昨天晚上辗转反侧,没忍住,将事情和自己的打算发给了李源,想寻求一下他的建议。
他昨晚没有得到回答,偏偏在这时,得到了。
田响收起手机,不敢抬头去看于持之的表情。
于持之一直保持着沉默,就好像在等他的解释一样。
田响嗫嚅半晌,只吐出一句:“对不起。”
于持之远不如他展现出来的那般冷静,他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手上青筋凸起。
他的声音很平静,淡淡发问:“为什么道歉?”
田响没有回答,于是他叫了一声田响的名字:“田响。”
田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他知道自己大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应付过去,但是他不想,他不愿意。
无论什么结果都无所谓,他不想再这样了。
田响做好了心里准备,张开嘴巴:“于持之,我……”
“快迟到了,你先去吧。”
出乎意料,于持之急促地打断了他的话。
于持之看着田响的表情变化,他忽然就不想知道真相了。直觉告诉他,不知道真相对他和田响都好。
田响愕然抬头,对上了一双平静的眸子。
但他知道,在这片平静之下的波涛汹涌。
田响张开嘴巴,很快又紧紧地闭上了。
田响打开了门,就在于持之以为田响要就此离开的时候,田响微微偏了偏头,轻声说道:“我们一起去吧。”
于持之没有拒绝。
在大部分情况下,于持之总是很少拒绝他。
田响和于持之一路上相对无言。
等到了和于以安约定的咖啡厅,于持之的表情有了一丝波动,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和田响约好见面的人竟然是他姐。
于以安穿着简约大方,化着淡妆,看到两人后,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但很快就恢复如初。
她微笑着先跟田响打了声招呼:“你好呀,田响。”
两人落座在于以安对面。
于持之先坐下,田响坐下后,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位置,闻言也笑着打招呼:“以安姐,你好。”
桌子上摆放着两杯咖啡,一杯在于以安面前,还有一杯在于持之面前。
于以安将于持之面前的推到了田响那边,注意到于持之看向这边后,说:“我没想到你也会来,就没给你点。你要实在馋的话,就喝小响的吧。”
小响?
田响从来没有被这么称呼过,险些没反应过来于以安说的是他。
于持之无奈地唤道:“姐。”
于以安皱起了眉,看着很不情愿:“怎么?你想喝我的?”
于持之:“……”
田响很少看到于持之这幅吃瘪的神情,克制不住想笑,稍微放松了些,尴尬的气氛总算是有了点缓和。
他想起了正事,郑重提问:“以安姐,我这次叫你出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于以安:“什么事?”
田响:“你玩过星球吗?”
“没有,怎么了?”于以安瞥了于持之一眼,眼里带着淡淡的询问。
田响喝了一口咖啡,一股涩意在口腔蔓延。
这咖啡太苦了。
田响:“有人拿着你的照片骗人。”
于以安的神色变得凝重,礼貌询问道:“可以给我看看照片吗?”
于以安从来没有在社交软件发过自己的照片,有她照片的人屈指可数。
田响将林甜曾经发给他的照片从相册深处翻了出来,为了方便于以安看,他把手机放到了中间。
于持之没有凑过来,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仿佛来这里只是为了陪田响一趟,其余事都不重要。
于以安看了好几分钟照片中的女孩子,语出惊人:“这好像是我弟的女装照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