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灯亮,田响看清了眼前人。
于持之站在他对面,端着一个蛋糕,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田响懵了,呆呆地看着于持之。
于持之笑了,颇为得意:“喜欢吗?”这个惊喜。
田响没有说话,像是被吓傻了。
于持之将蛋糕摆放在了他的面前,蛋糕上有一个人和小狗,人是田响,小狗是他头像中的大黄狗,做的栩栩如生。
同时,田响余光注意到桌子上多了一个东西,黄色的。他偏头看去,是一大捧向日葵,上面还有个名片。
田响拿起名片,上面的字体遒劲有力:生日快乐,男朋友。
他的眼眶涌起一股热意,看着蛋糕上的小人和趴在旁边的小黄狗,没头没尾地发问:“那你呢?”
于持之听懂了,声音很温柔:“我在这呢。”
田响吸了一口气,憋住眼泪,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于持之摸了摸鼻子,不自然地瞥向一旁:“我偷偷看了你身份证。”
田响轻轻眨了眨眼,这样温馨美好的画面,可他的心里在直叹气,轻声问道:“于持之,你约我只是为了给我庆生吗?”
田响偷偷祈求,快提分手吧,快提分手吧。
可在耳边响起的是他肯定的答复:“嗯。”
不然呢。
于持之不知道田响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坦然相告。
田响回忆起涨工资那天甜品店老板的表情,他当时被兴奋冲昏了头脑,现在缓了过来,觉出几分异样。
他心头一颤,声音也在颤抖:“我涨工资的事,是你添的钱吗?”
于持之不假思索地反驳:“不……”
田响已经有答案了,冲动上头:“于持之,我……”
“怎么了?”
于持之轻声问他,语气温和,无措地看着他。
田响咬着唇,喉咙被哽住了,说不出话。
那一瞬间,他想要坦白,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于持之,但是在开口的前一刻,他犹豫了。
他甚至连分手都说不出口。
田响想,今天是他生日,那么他想任性一回,也是可以的吧?过生日的人理应享有特权。
所以他闭上了嘴。
于持之微微低头,伸手轻柔地擦去田响眼角沁出的泪珠。
向日葵的清香萦绕在他周围。
田响想,他完了。
于持之好像是真的喜欢他。
他将所有的话咽了下去,只是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同时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对不起。
于持之没有说话,走到他身后,给他戴上生日帽,然后将蜡烛和打火机塞到了他手里:“插蜡烛,然后许愿吧。”
于持之手中的热意随着蜡烛和打火机一并传了过来,田响心头涌起一股热意。
他稍稍平静了一点,插上并点燃了蜡烛。
于持之关上了灯,在他对面拿着手机给他拍照记录。
田响双手合十,默默想着自己的愿望。
他许的第一个愿望是,希望于持之大人不记小人过,能原谅他,他们还能当朋友。
第二个愿望是,希望自己和爱的人、爱他的人都能一切顺利,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他睁开眼睛,鼓足一口气,一下子就吹灭了蜡烛。
田响分蛋糕,将田响的小人分给了自己,将蛋糕上的小狗分给了于持之。
蛋糕甜而不腻,是田响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糕,田响认真地记下了蛋糕的牌子,决定以后赚钱了买来尝尝。
两人吃完蛋糕,于持之和田响一起回了学校,但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宿舍。
于持之带着田响一路走到了停放电瓶车的地方。
田响自认为内心已经不会再有任何波动了,看到这个地方还是惊了一下。
直到于持之指着一辆黑色的、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电瓶车,平静地给他介绍:“生日礼物。”
田响的内心跟死了一样平静。
于持之看出田响的表情不是很喜欢,皱了皱眉,他以为田响会喜欢这个礼物的。
但是田响不喜欢。
于是他说:“不喜欢就算了。”
田响听出了于持之的隐藏含义,扯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连声应道:“喜欢喜欢喜欢。”
生怕于持之再给他买其他东西。
他欠于持之的已经够多了。
看着田响的笑容,于持之也笑了,微微弯了弯眼睛,如冰雪融化。
月色下,于持之低头,看着田响颤动的睫毛,慢慢地靠近他。
田响身体僵住了,没有躲。
于持之在田响眼角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像小鸟羽毛从湖边拂过,余下一片涟漪。
寂静的夜色中,剧烈的心跳声响起,融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