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嘉鱼,裴小姐吧。”
“我嘛?”裴嘉鱼听到自己的名字,故作惊讶的道。
裴嘉鱼看见面前的人群都转过头来看着她,并且默默地就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裴嘉鱼就顺着这条路走到了最前面。
她第一眼就看向了陆铭岑,看到那条床单被陆铭岑绑在自己的腿上,看起来像是在止血的样子。
陆大少看到裴嘉鱼居然是从最后面走过来,就道:“裴小姐,前面在哪里呢?”
“太累了,找了个地方窝着休息了,怎么了嘛?”裴嘉鱼随口道。
“我前面明明听到了裴小姐的声音从这个屋子里传出来的。”陆大少质问道。
“陆少,是幻听了?”裴嘉鱼也直视着陆大少,眼神带着恨意的道。
“既然扯不清楚是谁干的,不如报警?”
裴嘉鱼回头望去,看到说出这句话的竟然是邵幼秋。
邵良平就站在邵幼秋旁边,听到邵幼秋突然冒出这样一句,忙一把将人拽了回去,轻声斥道:“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
“我懂呀,妈妈教我的,遇到问题就找警察蜀黍。”邵幼秋还不服气。
邵良平瞪了一眼邵幼秋,然后又对陆父、陆大少笑得卑躬屈膝的。
陆父和陆大少对视一眼,倒是没计较。
知道这事争辩不出结果,陆父忙道:“今天这事打扰各位的兴致,是我们陆家对不起各位,我有几瓶珍藏的酒,当做给各位赔罪了,大家都先回宴会厅吧,抱歉,抱歉。”
“管家,带大家会宴会厅吧。”
陆父哄着大家都往宴会厅走了。
裴嘉鱼最后看了一眼陆铭岑,陆铭岑却始终低着头,没有抬起头看她。
裴嘉鱼都打算跟着众人走了,但脑子里都是那条带着血的床单,她又转回头,高声道:“医生为什么还没来?”
裴嘉鱼明显看到陆父愣了一下,才道:“医生可能耽搁了,我打个电话问问。”
裴嘉鱼懂了,他们根本没给陆铭岑叫医生。
裴嘉鱼跟着众人回了宴会厅,拿出自己的手机,按灭了录音键,找到了她刚才找到一半没找到的陆老爷子的电话,拨了出去。
……
裴嘉鱼现在还记得,她跟陆老爷子做的交易内容。
她说,她会删掉这个录音文件,但是要陆老爷子给陆铭岑找最好的医生,给他部分财产,放他离开陆家。
陆老爷子刚开始并不答应,因为她不相信裴嘉鱼会把这个文件发出去,毕竟这个文件里也是裴嘉鱼打断陆铭岑腿的证据。
陆大少只是言语威胁,其实根本没对裴嘉鱼动一动手指,是裴嘉鱼在那一刻自己选择了去做这个事情。
不管法律层面是怎样,至少在声誉上,裴嘉鱼的名声也是会毁掉的。
裴嘉鱼却反问陆老爷子,没有这个录音文件,是不是就不会给陆铭岑找最好的医生?会任由他的腿就这样废掉?
裴嘉鱼永远忘记不了陆老爷子那一刻的神情。
他突然沉默下来,一半脸在光线下,一半脸却隐在阴影之中。
他的眼睛并没有看向裴嘉鱼,而是投向了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眼神阴郁又带着点温情。
裴嘉鱼不知道陆老爷子那一刻在想些什么,只知道等陆老爷子再开口的时候,就是低哑着嗓音答应了裴嘉鱼的交易。
现在裴嘉鱼倒是知道了陆老爷子那一刻在想什么了呢,可能是想到了陆铭岑是他的儿子吧。
反正当时的裴嘉鱼就靠着这个跟陆老爷子达成了交易。
裴嘉鱼按照约定删掉了那个录音文件,但其实她把录音文件备份上传了云盘。
她总得给自己留个后手。
瞧,这不就用上了。
裴嘉鱼想完这一切。
天也亮了。
反正睡不着,裴嘉鱼就起来换了衣服。
手机上收到的那些来八卦的消息还是很多,裴嘉鱼一个都没有回复。
而是直接跳过这些,给陆铭岑发了条消息。
鱼??:【醒了吗?】
裴嘉鱼洗漱了一下,就收到了陆铭岑的回复。
山今:【嗯。】
鱼??:【你那边的消息放了吗?】
山今:【已经在铺垫了,肯定在开盘前放出消息。】
鱼??:【嗯,好。】
裴嘉鱼打完这个好字,点击发送后,看着屏幕犹豫了一下,手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哒哒哒的打着字。
鱼??:【你腿好些了吗?】
这个消息出去后,陆铭岑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就迟迟没有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