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嘉鱼去陆家不是找陆铭岑的父亲,而是找陆铭岑的爷爷。
陆家现在依然是陆家老爷子来掌控的。
倒不是陆老爷子控制欲强,实在是没有人能接手。
陆老爷子培养自己儿子的时候,非常严苛,结果把自己儿子培养成了唯唯诺诺,犹犹豫豫的性子,根本没有能力接管陆家。
所以在陆少出生后,陆老爷子换了个教育方式,结果直接教出了另一个极端,别说接管陆家,自己都废了。
然后好不容易出了个陆铭岑,又被陆家那两父子给逼出了陆家。
陆老爷子也是真的没招了。
陆老爷子是一个人住在陆家老宅的。
裴嘉鱼过来的时候没有遇到别人,径直就被引去了老爷子的书房。
陆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正在泡茶,看到裴嘉鱼来了也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边慢条斯理的继续手上的动作,边道:“裴小姐这次来又是要与我谈什么交易?”
裴嘉鱼也不客气,自己找了个沙发坐下,就道:“陆董,明人不说暗话,这次来,是想请陆董撤掉给陈家的投资。”
陆老爷子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才又继续给自己倒了杯茶,也给裴嘉鱼倒了一杯,推给她。
“这恐怕不太合适,陈家没有做违约之事,陆家不做这种背信弃义之人。”
裴嘉鱼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轻轻推给陆老爷子。
陆老爷子看了一眼裴嘉鱼,才拿起那份文件。
老爷子波澜不惊的看完了。
“陈家这事做的确实不地道,强拆强建,这事我得督促陈家解决了,该给人家赔偿得赔偿,但是这可不够破坏我陆陈两家多年契约。”
裴嘉鱼也笑了:“当然,这只是给您一个明面理由撤资,真正的交易是……”
裴嘉鱼抬眼直视着陆老爷子:“我可以让陆铭岑回陆家。”
陆老爷子送到嘴边的茶杯顿住,他也抬眼看向裴嘉鱼,表情平静,但眼里却带了点厉色:“发生当年那样的事情,你居然还能用陆铭岑来跟我交易。”
“陆董,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有的只是共同的利益,不是吗?”裴嘉鱼慢慢悠悠喝了一口茶。
“呵,当年裴小姐跟我提要求,是让我放陆铭岑出陆家,现在裴小姐又来跟我提交易,说能帮我让陆铭岑回陆家。”陆老爷子冷笑,“裴小姐在给我下连环套吗?”
“哪里,陆董当年不在意陆铭岑,我才提议陆董放过他,现在陆董需要陆铭岑,我才跟陆董交易,我一切都是站在陆董的角度考虑而已。”裴嘉鱼也不卑不亢的回答。
陆老爷子沉吟不语,过了片刻才道:“那裴小姐也该给个诚意先。这周天陆家有个家宴,陆铭岑若能来,我便与你做这个交易,若不能来,我想裴小姐也做不成这个交易。”
裴嘉鱼自是应下。
【当年???所以裴嘉鱼跟陆铭岑当年真的发生了什么嘛。】
【而且当年是裴嘉鱼帮陆铭岑逃离陆家的,那这样看下来也不是什么坏事呀,陆铭岑不就是想要逃离陆家嘛。】
【感觉还有别的事情,陆老爷子说的不也是嘛,发生了当年的事,裴嘉鱼不应该能拿陆铭岑来做交易。】
【那是不是裴嘉鱼做了那件事情后,才会和陆老爷子做交易,换陆铭岑逃离陆家呀。】
【感觉像是的,就是还是不知道当年裴嘉鱼到底对陆铭岑做了什么。】
【那好像知道了一点陆铭岑对裴嘉鱼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奇怪了。】
【属于打一巴掌又给了一颗枣了吧。】
【哎,我现在对这对的故事线可太好奇了。】
【感觉很快就会知道了,裴嘉鱼不是要去找陆铭岑谈回陆家了嘛。】
【所以裴嘉鱼和陆铭岑做交易的时候,就是为了这个吗?】
【陆铭岑那么厌恶陆家,不会回的吧。】
【不好说吧,为了邵幼秋,陆铭岑应该都会答应的吧。】
【快快快,裴嘉鱼快回去问陆铭岑。】
【超级期待。】
裴嘉鱼从陆老爷子的屋子往外走的一路就看着这些弹幕。
一直到回了自己车上,裴嘉鱼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每次跟陆老爷子交锋,都太耗费心力了。
不过,就算将交易谈下来了,裴嘉鱼其实也没多松快。
其实她跟这些弹幕一样,她也压根不知道陆铭岑会如何选择呢。
不知道邵幼秋到底能让陆铭岑为她做到什么地步。
裴嘉鱼一直是个果断且雷厉风行的人。
按往常来说,她应该马上就去陆铭岑那边,与陆铭岑谈。
但是……
裴嘉鱼难得的有些犹豫。
她并不想马上去陆铭岑那里。
反正她昨日跟陆铭岑说的也是说的下午晚点过去。
那便晚点去也没事吧。
裴嘉鱼就按照昨日跟陆铭岑说的那样,先去了“嘉莺”。
裴嘉鱼跟金奇迈说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真的也不是开玩笑。
裴嘉鱼新上任,自然要把之前邵良平的人都替换掉。
所以她今日来“嘉莺”,也确实是要忙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