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的响,江祈年摸着自己的后脖领,点了下头。
江祁川顿松一口气,“你跟二哥说说,她们吵什么了?”
江祈年低着头沉默了会儿,说:“二嫂不高兴我给阿芒买吃的。”
江祁川:???…………………………
“啧。”江祁川无比后悔的往自己嘴上扇了下,他当日非得多这个嘴做甚!
江祁川那会儿,是觉得俩小孩儿每日早晨跑去买好吃的当真有趣,也是真没想沈碧玉会多心。
江祈年手里买零嘴儿的银子,爹娘每月都会给,别说爹娘了,就是他跟大哥,也会时不时给他揣点儿碎银铜板的花用。江祁川跟他大哥小时候,手里也没捉襟见肘过,那会儿爹跟几个叔伯还在一起走镖,每回回来,都得给他们哥俩儿塞点儿银子拿去花。
走镖是用命干的活儿,谁知那日就交代在哪儿了,江旌对儿子、徒弟从来不吝啬,但杨雁打理着家里吃喝穿用,难免节俭,沈碧玉一边被婆婆说着勤俭,一边看着江祈年带着别人家的小孩儿吃吃喝喝,心中不平衡也只道寻常。
江祁川叹口气,两手揉搓着小弟的脑袋,把小孩儿的头发搓得乱糟糟,“娘和你二嫂可说了什么难听话?”
江祈年扒拉掉他欠嗖嗖的手,摸摸自己沾手的头发,问:“多难听的?”
江祁川:……
翌日晨起,江祈年跟着师兄们练完晨功,在街角看见了展青芒。师兄们拎着水桶回家,俩小孩儿悄摸摸的往另一边走,去买了马婆婆家的烧鹅。
“好香啊!”
展青芒托着脸颊垂涎欲滴。
江祈年撕了条鹅腿递给她,一本正经道:“很好吃的。”
展青芒胡乱点着脑袋,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接——
咻!
鹅腿被抢走了!
两张小脸儿茫然抬起,对上了江祁川灿烂的笑脸。
“很香啊。”江祁川说着,作势就要咬一口,衣袖忽然被扯住了,他垂下眼睛,佯装不解,“怎么?”
“这是给我的!”展青芒气咻咻道。
“别抢,”江祈年说着,又去扯另一只鹅腿,“还有一个。”
江祁川:……
他索性一伸手,连烧鹅带油纸的抢了。还讨人嫌的故意问:“想吃吗?”
江祈年叹口气。
展青芒:“哼!”
“想吃跟我回家吃,”江祁川笑得像个诱拐小孩子的怪婆婆,“我家还烙了肉饼,煮了甜豆汤,香得呦!”
展青芒抿紧嘴巴兜着口水,大眼睛转向了江祈年,看着有些可怜巴巴的。
江祈年:“……你想去吗?”
展青芒咽掉口水,郑重点头,“想!!!”
她都好久没吃肉饼啦,阿娘还没学会做肉肉呢。
江祈年:“那就……”
“哎呀,”江祁川突然做作的出声,神色遗憾极了,“我险些忘了,只有爹的徒弟才能在家吃肉饼,敞开怀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江祈年:……
展青芒肉乎乎的嘴巴微张,小圆脸儿上的表情更遗憾。
“不如……你拜个师?就拜我吧!”江祁川又说。
展青芒歪着头看他,却是疑惑问:“不是你爹的徒弟才能吃肉饼吗?”
说着,大眼睛忽然一亮,灿烂又欢喜,“我拜你爹吧!!!”
这会儿,朝阳初升,巷子里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吃朝食。
前堂坐满了两桌,江旌坐在那宽敞的圆桌前,看见二儿子回来,眉头一皱,训道:“去哪儿晃了,吃饭还得你嫂子去喊你,不像话!”
江祁川勾唇一笑,手朝背后一抬,“看见没,你师傅凶得很。”
江旌不明所以,正欲骂他神神叨叨什么,忽的,就见一阵风似的吹到了跟前,险些将他的椅子掀翻!
咣!
“师傅!!!”
地上的女娃抱着他腿激动呐喊。
江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