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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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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力共享的另一边传来声音:

蓝樱:“你手挺稳,做得很好。”

方苍:“谢谢。”

“蓝樱是魏常铭一开始就选中的人,”向晚瘫坐在办公椅上,思忖片刻又开了口,“擅长生科,在遇见魏常铭之前一直在研究所做人类兽化方向的研究。”

手术室里听见向晚声音的方苍忽地开口道:“姐姐,我看这械傀脑子里有陈旧手术痕迹,接口很漂亮,是你之前做的吗?”

“他们不叫械傀,”蓝樱音量突然拔高,带着一丝愤怒,“叫君烛。”

希尔骆洛无视对面人的愤怒,插科打诨道:“有什么区别,是高级械傀的叫法吗?”

“他们体内装的机械零件不是为了让他们变成战争机器,”黎术若有所思,借猜想套话,“是为了保证他们体内的某项机能可以正常运转的是吗?”

向晚:“可以说蓝樱是械傀的创造者,当初魏常铭手底下的械傀部队就是蓝樱一手打造的,可惜手法太糙了,初版械傀战斗能力提升的同时,金属和人体的排异反应大到无法忽视,所以没过多久这项技术就被叫停。之后战争结束,这技术不知道怎么流落影墟,不知道改进了多少代才有的械傀。”

“他们不是械傀那种弱智畜生,君烛是人!”蓝樱的语气恶狠狠的,像是在咬牙切齿地纠正。

希尔骆洛像是没听出蓝樱语气里的情绪,仍旧挑衅意味十足地说道:“怎么会呢,首先男的自然兽化的概率就很低,其次兽化和机械化这两件事的底层逻辑是相斥的,这点道理我还是懂,既然这两点能同时在一个个体上存在,就已经不能说他们是人了吧。”

蓝樱:“……”

林儒收耳听八方,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了,若有所思地看向司葳,皱着眉感觉哪里有些怪异,却又说不出来。

司葳承接住林儒收的眼神,福至心灵地问道:“既然蓝樱有能力和技术,为什么在多方位评价体系里,对她的评价都很一般?按照她的能力来说,魏常铭不应该会同意她去假死吧?”

向晚直言不讳:“她就是能力一般啊,你就想当年她研发出的东西,连械傀都算不上。比赛孚林还要伤身一万倍。再往后的几年时间里,她既没办法改良技术,也没有别的创新产出。魏常铭能把她留在队伍里都是念及旧情吧,要不然这种吃白饭的,就算不假死也得找个机会让她消失。”

林儒收:“但是……”

“没什么但是的,”向晚打断道,“当年老魏年轻,心慈手软罢了,不然你就看蓝樱这近二十年的空白履历,要是放我们井木,早用她包包子了。”

关于育婴室内部液体和圣母泪、涅克塔相关的事情,林儒收并没有和向晚说,所以按照向晚手上仅有的讯息来看,蓝樱在当年是个实打实的废物拖油瓶。

索性向晚打断了林儒收想说的话,司葳也并不打算把手头的消息共享给向晚,于是岔开话题说道:“那白芜呢?在当年的队伍里担任什么角色?”

向晚放下翘着的腿,撑着脑袋给自己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懒懒道:“白芜脑子又好,又能打,当然是第一梯队,要不然怎么会让老魏又敬又怕,当年白芜要是脑子差一点,老魏就直接杯酒释兵权,白芜要是打架差点,老魏直接给她个一官半职混日子了。”

“除了白芜,当年还有谁在挑大梁?”林儒收头也不抬地问道。

如果当年白芜真的独当一面,魏常铭也不敢把白芜流放箕水,按故事的结局来看,白芜当年充其量是个二把手或者三把手。

“……”

向晚像是突然被人按下静音键,又一次沉默下来。

寂静的空气让林儒收不自觉抬起头,看着向晚一脸纠结的样子,林儒收没说什么,又默默将头低了下去。

司葳随着林儒收一起抬头,眼见林儒收低下头去,转而把视线移到向晚身上。

向晚的情绪肉眼可见的差,脸色阴沉得可以拧出水。

四肢虽然是大剌剌地散在座椅上,向晚的灰色眸子却暗淡至极,嘴唇微张,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林儒收问的这句话和向晚本人离了十万八千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无论如何也不会激怒到向晚身上。

司葳向林儒收的方向挪了挪,把肩膀塞进后者身后,直勾勾的眼神探究着向晚,猜测对面人情绪波动的原因。

向晚抬眼,像是组织好语言,不甘心地说道:“当年挑大梁的人都死了。”

“那也正常啊,狡兔死走狗烹,谁会把开国元勋放的高高的,再好吃好喝的供起来。”林儒收终于批复完挤压的文件,抽出被压在司葳身下的肩膀,抬起双手伸了个懒腰。

两股视线炙热地照射过来,林儒收脱掉鞋盘腿坐上沙发,无所谓地说道:“不看史书吗各位?我是当不上皇帝,我要是当上皇帝,登基第一天就给你们每个人分地分钱,兵啊权啊的全部回收,打包扔去气候宜人的地方养老。”

司葳转头看向向晚:“当年挑大梁的都死了不是好事吗?这不就说明现在筹谋计划的人的能力都一般啊。你在不爽什么?”

林儒收:“你在不爽什么?邱雲又没死。”

向晚的脸色更丑了:

“现在活下来的只有白芜、邱雲和蓝樱。”

“好事啊。”林儒收语气轻快,不理解向晚莫名其妙在不爽些什么,“这样所有人都在明面上,我们也不用费尽心思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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