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冉也是刚结束一节课到办公室,刚坐上椅子没休息一分钟就被安以辰一声响亮的“报告”叫的直起腰板。
“进,有事吗?”
安以辰快步走到高冉办公桌前:“夏南葵发烧了,我想给她请个假。”
“发烧了!严不严重,多少度啊?”
“挺严重的站都站不稳,快要烧熟了!”
安以辰形容的那么严重高冉也不敢在磨蹭立马起身对安以辰说:“我去看看,你写两张假条拿给我签字。”
“好。”
高冉到教室看夏南葵趴在桌子上满脸通红的喘着粗气,伸手摸摸额头也是被烫的一惊。
“夏南葵……夏南葵……”高冉轻轻把她摇醒。
看清眼前的人是高冉后,努力撑起身子回应老师:“……老师。”
“你这孩子,怎么烧成这样啊?”高冉满眼心疼。
“老师我写好了。”安以辰到高冉身旁递出支水笔。
批好假条,高冉跟安以辰嘱咐要照顾好她,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给她打电话。
安以辰连连点头扶起夏南葵要带她去医务室。
高冉撑着下巴看俩人歪歪扭扭的走出教室。要不是下节还有课,她怎么放心让两个姑娘自己去啊,只得庆幸两个人都是懂事的孩子。
从教室到医务室的距离不算近。夏南葵下楼梯都迷迷糊糊差点踩空,安以辰蹲下去说要背她下,夏南葵死活不让背,没办法只好一点一点扶着下,两眼紧盯着她脚生怕再踩空。
好不容易下了楼梯,为了快点到医务室安以辰还是要让夏南葵到她背上趴着。
夏南葵盯着安以辰的背看了会儿,犹犹豫豫的伸手搂上安以辰脖子,下一秒安以辰两只手架住夏南葵的腿利落的起身往前走。
脖子上是粗热的呼吸,安以辰加快步伐。
似是由于太急躁安以辰把自身感受都忽略,直到一滴水珠划过脖颈落入胸口安以辰才猛然发现脖子一侧已是一片湿热。
?
安以辰停下脚步。
“瓜子?……南葵?”
感受到耳边一声细小的抽泣声,安以辰才断定夏南葵哭了。
想看她却看不到只能瞄见毛茸茸的头顶,想放下又舍不得。
安以辰只好边叫她边走。以为她是病的太难受才哭的。
“不哭不哭再坚持一下……”
“瓜子不哭啊,马上就到了……”
背上的人又抽泣了两下终于开口说话。
“我一般不会生病的对不起……重不重啊……我不想哭好难受……安以辰你别背我……”
夏南葵喘着粗气抽泣说出来的话也断断续续含糊不清,但安以辰却听的清清楚楚。
“没人背过我……”
安以辰一顿,不是滋味。
她侧着脸拱拱肩上热烘烘的头发语气轻柔:“我背你,一点不重。”
终于到了医务室,安以辰把夏南葵放到小床上,校医立马给夏南葵量了体温。
“呀,39.7°这都快40!”校医也是吓了一跳带些责备意味的说,“肯定烧了好几个小时了早点都不知道到过来看看,再烧下去就该打救护车了。”
安以辰没说话站在一旁看校医为夏南葵忙前忙后,嘴里还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夏南葵显然是已经意识不清了躺在床上任由摆布。
校医喂好药安顿好夏南葵,招呼安以辰过去擦夏南葵脸上的汗。
安以辰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床边手拿湿毛巾仔仔细细的擦夏南葵的脸颊额头脖颈手臂……
不知道到床上的人睡着了没,但安以辰敢肯定如果是睡着的话那夏南葵一定是在做噩梦。
因为夏南葵一直在哭。
但又不能说是在哭,只是流泪,无声的流泪。
安以辰只觉心疼。
她好想问问夏南葵,为什么要道歉?为什么不让背?为什么说没人背过她?为什么一直哭?
可再看床上泪流不停,连呼吸都困难的女孩,她又什么都不想问了,只想她快点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