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好现场,我们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王慕青把情况告诉梁海安。梁海安眼睛也亮了:“杜康?那可是传说中的酒祖。如果真是这样,青塘镇的酿酒历史就要追溯到上古时期了。”
“先别高兴太早。”王慕青冷静下来,“要等专家鉴定。不过不管怎样,这都是个重大发现。”
两人准备立刻赶回青塘镇。走到停车场时,陈远又打来电话,这次声音带着愤怒:“慕青!出事了!周吴美玲超市里的青塘甜酒,全部被下架了!理由是标签不合格!”
“什么标签不合格?”
“说我们的配料表没写全,还有生产日期印刷模糊。全是扯淡!我们的标签是省质检局审核过的,怎么可能不合格!”
王慕青皱眉:“她不是刚道过歉,说要合作吗?”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我查了,是她手下的人直接通知超市下架的,根本没经过她。我现在就去找她理论!”
“别去。”王慕青说,“陈远,你马上去超市,把下架的酒全部买回来。一瓶都不要留在他们那里。然后报警,说有人恶意损害商品声誉。记得要购物小票,要证据。”
“报警?这能行吗?”
“行。”王慕青很肯定,“这不是商业竞争,是违法行为了。另外,联系媒体,把这件事曝出去。要快,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
挂了电话,梁海安看着她:“你处理事情越来越果断了。”
“被逼出来的。”王慕青说,“上辈子我就是太软弱,才被人欺负。这辈子,谁也别想再欺负我。”
两人开车回青塘镇。路上,王慕青接到好几个电话。林徽汇报媒体联系情况,已经有三家报社愿意跟进。沈老打来电话,说碑文正在拓印,初步判断确实是宋代对杜康的记载,但还需要碳十四测年。
最意外的是周吴美玲的电话。她声音急促:“王总,超市下架的事我刚知道,是我手下一个经理擅自做的。我已经把他开除了,酒马上重新上架。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周总,道歉的话我听够了。”王慕青语气平静,“这件事我们已经报警,也会通过媒体曝光。至于合作的事,以后再说吧。”
“王总,您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王慕青说,“周总,做生意先做人。人做不好,生意做不大。您好好想想吧。”
她挂了电话。梁海安看她一眼:“真不合作了?”
“暂时不了。”王慕青说,“等她真正想明白了再说。现在合作,隐患太多。”
回到青塘镇时已经是傍晚。酒庄工地灯火通明,文物局的人还在工作。沈老和吴教授围着一块石碑,拿着放大镜仔细看。
看见王慕青,沈老激动地招手:“小王!快来看!这碑文了不得!”
石碑有一米多高,青灰色,表面刻满了字。虽然有些磨损,但大部分还能辨认。最上面一行大字:“康公造酒记”。
下面详细记载了酿酒的方法,从选粮到发酵,再到蒸馏,步骤清晰。最后落款是:“大宋宣和三年,青塘镇民立”。
“宣和三年,公元1121年,北宋时期。”吴教授兴奋地说,“这说明在宋代,青塘镇就有成熟的酿酒工艺,而且和杜康传说有关。如果证实,这就是迄今发现最早的杜康文献记载!”
王慕青看着那块石碑,心里涌起难以言喻的感觉。八百多年前,她的祖先就在这里酿酒。八百年后,她站在这里,继续酿着酒。
这是一种传承,跨越时间的传承。
“沈老,吴教授,这块碑怎么处理?”
“原地保护。”吴教授说,“我们会建一个保护罩,把它作为博物馆的核心展品。小王,你们酒庄的设计要调整了,这块碑将成为整个建筑的中心。”
“好。”王慕青点头,“需要怎么配合,我们全力支持。”
晚上,王慕青在办公室听陈远汇报。下架的二百瓶酒已经全部买回,警方受理了报案,媒体明天就会发稿。周吴美玲又打了几次电话,王慕青都没接。
“慕青,咱们是不是太狠了?”陈远小声问,“她都道歉了。”
“不是狠,是原则。”王慕青说,“如果这次轻易原谅,下次她还会犯。必须让她知道,有些线不能踩。”
梁海安走进来,手里拿着两份文件:“慕青,海安集团那边的手续办完了。我现在是无官一身轻,可以专心帮你酿酒了。”
“工资可不低。”王慕青笑了,“按市场价,一个月八千。”
“成交。”梁海安伸出手,“王总,以后请多指教。”
两人握手,相视而笑。
窗外,青塘镇的夜晚宁静美好。酒厂里飘出淡淡的酒香,工地上灯光如昼,那块八百年的石碑静静立着,诉说着过去的故事。
王慕青想,人生就是这样,有失去,有得到,有挫折,有惊喜。重要的是,不管遇到什么,都要守住本心,都要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