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何振恒点头,“我给你一周时间。不过王总,我有个建议——你可以先去看看我在邻县做的那个生态农业园,跟你的想法有点像。看完再做决定。”
“好,谢谢何总。”
送走何振恒,王慕青和梁海安回到办公室。王慕青把赵淑芬给的照片拿出来,把事情说了。
梁海安看完照片,眉头紧锁:“所以你父亲和赵明的阿姨……”
“赵阿姨说,只是单相思。”王慕青揉着太阳穴,“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不然赵明为什么从小就注意我?为什么后来那么恨我?”
“也许只是巧合。”梁海安说,“不过慕青,这些事都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
“我知道。”王慕青把照片收起来,“就是心里有点乱。”
正说着,三叔公急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煞白:“青青!你看看这个!”
信纸已经泛黄,字迹是毛笔写的,工工整整。王慕青接过来看,是三叔公的父亲写的,日期是四十年前。
信是写给他一个远方表弟的,里面提到一件事:“……建国那孩子,虽非我亲生,但我视如己出。他生母当年托付于我,只说他父亲姓王,其他一概不知。此事你知我知,切莫外传……”
王慕青手一抖,信纸飘落在地。
“非我亲生”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三叔公声音发颤:“我爹从没跟我说过……建国他……他不是我亲侄子?”
王慕青脑子里一片空白。父亲不是三叔公的亲侄子?那父亲是谁?生母又是谁?
梁海安捡起信纸,仔细看了看:“这信……会不会有别的意思?比如过继之类的?”
“不可能。”三叔公摇头,“如果是过继,我爹会明说。而且你看这句‘他生母当年托付于我’,这是收养啊!”
王慕青扶着桌子站稳:“三叔公,这信您从哪儿找到的?”
“收拾老房子,在房梁的暗格里。”三叔公说,“还有这个。”
他又拿出一块玉佩,用红布包着。玉佩是普通的白玉,雕着简单的花纹,背面刻着一个“兰”字。
兰。赵淑兰的兰。
王慕青看着那块玉佩,忽然想起赵淑芬说的话:“淑兰喜欢过你父亲……她二十四岁难产去世,孩子也没保住。”
但如果……孩子保住了呢?
如果父亲就是那个孩子呢?
那她和赵明……就是表兄妹?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梁海安看出她的异常,扶住她:“慕青,别瞎想。事情还没弄清楚。也许只是巧合,也许玉佩是别人送的。光凭一封信一块玉佩,说明不了什么。”
三叔公也反应过来:“对,对!青青,你先别乱想。我这就去找人打听!镇上还有几个老人,他们可能知道当年的事!”
老头儿急匆匆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王慕青和梁海安。
王慕青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玉佩和照片,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梁海安,你说我这重生一回,怎么冒出这么多身世之谜?上辈子平平凡凡活了三十年,什么都不知道。这辈子倒好,又是私生子,又是抱养,现在可能还冒出个表兄妹……”
梁海安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慕青,不管你是谁的女儿,不管你和赵明是什么关系,你都是王慕青,是青塘甜酒的王总,是我喜欢的人。这些不会变。”
王慕青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是啊,她是王慕青。有母亲,有三叔公,有事业,有朋友,有他。
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陈年旧事……
“查清楚也好。”她擦干眼泪,“该知道的,总要知道。但知道了,日子还得照样过。”
窗外,夕阳西下,酒厂里传来工人们下班的说笑声。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王慕青站起来,把玉佩和照片收好:“梁海安,明天陪我去趟邻县吧。看看何总的生态农业园。”
“好。”梁海安点头,“那这些……”
“先放着。”王慕青说,“等三叔公打听完消息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眼前的事做好。何总的投资、酒庄的建设、一万瓶订单……这些才是实实在在的。”
她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些酒缸。酒香飘上来,熟悉而安心。
不管身世如何,不管过去有多少秘密。
青塘甜酒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