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妹妹,比赵明小两岁,从小被送人收养,后来去了国外。赵明舅舅这次搞这么多事,不光是报复,还想拿到青塘甜酒,作为给那个妹妹的嫁妆。”
王慕青听得目瞪口呆:“这都什么跟什么……”
“更离谱的是,”林徽继续说,“赵明舅舅说,那个妹妹现在就在省城,而且……身份不一般。”
梁海安皱眉:“身份怎么不一般?”
“他没细说,只说是‘贵人’。”林徽摇头,“警方还在审,有消息会通知我们。”
正说着,王慕青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省城。她接起来,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温和但透着疲惫:“是王慕青王小姐吗?”
“我是。您哪位?”
“我姓赵,叫赵淑芬。”女人停顿了一下,“我是赵明的母亲。”
王慕青手一紧。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安静下来,看着她。
“赵阿姨,您有什么事?”
“我想见见你。”赵淑芬的声音很轻,“有些事,关于赵明,关于林家,也关于……你。电话里说不方便,你能来省城一趟吗?或者我去青塘镇也行。”
王慕青看向梁海安,梁海安对她点点头。
“好。”王慕青说,“我明天去省城。您说个地方。”
“那就明天下午三点,省城人民公园的茶室吧。”赵淑芬说,“王小姐,谢谢你愿意见我。”
挂了电话,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陈远先开口:“慕青,这会不会是陷阱?”
“应该不是。”王慕青摇头,“她语气很诚恳,而且如果真想对我不利,不会这么直接。”
梁海安说:“我明天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王慕青说,“你去反而可能让她紧张。放心,大白天的,公共场所,不会有事的。”
三叔公抽了口旱烟:“青青,见了面,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有些陈年旧事,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我知道的三叔公。”
晚上,王慕青睡不着,在院子里坐着。梁海安陪她坐着,两人都没说话。
月光很好,洒在酒缸上,泛着银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得夜静。
“梁海安,”王慕青忽然说,“如果明天赵明母亲说的,是一些很难接受的事,怎么办?”
“那就听着。”梁海安说,“但听归听,怎么做还是看你自己。慕青,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有三叔公,有沈老,有整个青塘甜酒。没什么事能打倒你。”
王慕青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梁海安笑了,“这半年,我学会了很多。比如怎么支持一个人,而不是控制一个人。”
王慕青心里暖暖的。她想起上辈子,她多希望梁海安能这样对她说话。现在终于听到了,虽然晚了,但总比没有好。
“梁海安,咱们埋酒吧。”她忽然说,“不只是沈老说的那二十斤,咱们自己也埋一坛。就埋在这个院子里,等……等咱们老了再挖出来喝。”
梁海安眼睛亮了:“好。埋什么酒?”
“就埋普通的甜酒。”王慕青说,“最好的酒留给后人,咱们自己埋一坛普通的。等老了,坐在院子里,喝着年轻时候埋的酒,想想这一路走来……”
她没说完,但梁海安懂了。
“那我明天去买坛子。”他说,“要陶土的,密封好的。”
“嗯。”
夜深了,两人各自回屋。王慕青躺在床上,想着明天要见赵明母亲的事,心里有些忐忑。但她不怕了。就像梁海安说的,她不是一个人了。
她有事业,有伙伴,有爱人。
有底气面对任何事。
而赵明母亲要说的,不管是真相还是谎言,她都会冷静地听,然后做出自己的判断。
这是重生教给她最重要的事——不依赖任何人,不惧怕任何事。
做自己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