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自习，林然翻着刚发下来的模拟考卷子，理、化、生依旧是满分。她把这几张轻轻叠好放到一边，只抽出数学卷子，翻到最后一页，盯着最后一道大题，在草稿纸上慢慢写写画画。

“这里要加一条辅助线。”旁边有人低声说，王东齐微微侧过身，用笔尖在林然卷子上点了一下。

林然看着他的侧脸，有一点愣神。

昨天从小吃街出来后，王东齐执意送她回家。可一路他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打车把林然送到了小区门口后就走了。

林然原本以为自己昨天的话让他有点不高兴，刚才还在忐忑接下来要如何面对自己的同桌。

王东齐没等到回应，抬起头笑了笑，“林同学，要注意听啊。”

“嗯，好。”林然眨了眨眼，低头看向卷子。

王东齐把林然手中的草稿纸轻轻拉到自己面前，一边写一边解释到：“你看，先设一个变量，然后根据已知条件可以推出……”他压低声音说道，语速却很平稳。

林然轻轻呼出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她点点头，“谢谢你，王东齐，我明白了。”

“其实你的思路也没有错，”王东齐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温和，“只是步骤有点多，如果考试时间紧，可能来不及算完。”

他看着林然的眼神很自然，好像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林然也朝他微微一笑，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和平时也没什么不同。

“作为回报，你的物理卷子可以借给我看看吗？”王东齐接着说，“我有几道题的解法好像有点绕。”

“哦，好。”林然把放在一旁的物理卷子抽出来递给他。

“你们俩还让不让别人活了！”蒋婷趴在桌子上，用笔戳了戳林然的后背，“一个数学满分，一个物理满分，还要相互交流解题技巧。你们这是要一统理科吗？”

“不然我为什么要和林同学同桌呢？”王东齐难得露出一点狡黠的笑。

林然也笑着回头看着蒋婷，“等我们把最优解整理好，然后抄送你一份。”

“这还差不多。”蒋婷这才直起腰。

教室最后一排。

陆骁靠在椅背上，手里慢慢转着一支笔。他的视线落在前排——林然低着头，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王东齐坐在她旁边，微微倾斜着身子，像是在认真听她讲题。

陆骁手上的笔突然脱手飞了出去，“啪”的一声，正好打在趴着补觉的赵熙程脑袋上。

“老师来了？”赵熙程猛地抬头。

“没。”陆骁弯腰捡起笔，接着转起来。

赵熙程揉揉脑袋，顺着陆骁的视线往前看了一眼。

“啧”他撇了撇嘴。

早自习结束，赵熙程晃到蒋婷桌子旁，一弯腰，胳膊直接支到她的桌子上，“小卷毛，昨天玩的开心吗？”

蒋婷头也没抬，“挺好的。”

“那你还走那么早。”

“然然都走了，我一个人留下干嘛？”蒋婷抬头翻了个白眼。

“看见没，林同学。”赵熙程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林然的肩膀，“连你闺蜜都怪你扫了兴。”

林然转过身子，冲他和蒋婷笑了一下，“那不好意思。”

“嗨，小事。”赵熙程不在意的挥挥手，“话说你昨天是不是和课代表一起走的？”

林然脸上微微一热，她正想解释什么，王东齐已经转过身来，“对，我们一起打的车。”他说的很自然，“是我把林同学送回了家。”

赵熙程明显愣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看了看王东齐，又看了看林然。

半天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你少管闲事！”蒋婷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林然，冲着赵熙程扬了扬手，做出一副要打他的样子。

“哎哎——”赵熙程顺势向后一躲，正好踩到旁边路过的陆骁脚上。

时间很快就到了期末复习阶段，整个班都变得紧张起来。

只有赵熙程课间还总是靠在蒋婷桌边聊天，“哎，你之前追的那个综艺更新了，你看了吗？”

“大哥，过两周期末了，您知道吗？”蒋婷用笔搔了搔自己的后脑勺，“还看综艺，我这次要是进不了年级前20，我妈能把电视砸了。”

“额，你妈对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切实际的认识。”赵熙程说完往旁边一闪，成功躲过了蒋婷飞出来的书。

站在他身后的陆骁本来在低头看着手机，却条件反射的一伸手，接住了书放回到蒋婷桌上。

“谢谢？”蒋婷微微张着嘴。

陆骁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的目光很自然落到前桌的正在做题背影上。

林然今天扎了一个低马尾，发尾垂在校服领子上，被阳光照得有点偏栗色。

“林然。”徐娇娇突然跑到林然桌边，“我能不能求你帮个忙？”

林然抬起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