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下意识的拉了一下蒋婷的手，很震惊之前见了陆骁就吓得说不出话的蒋婷，现在居然敢这样直白的抛出一个问题。

林然又悄悄瞅着陆骁的脸色，看到他好像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抽出一本习题，打开，头也不抬的说：“一中。”

“嚯，不愧是老大，有气势！”蒋婷竖起了大拇指，“但是一中您还是得努努力，呜呜……”

林然看到陆骁的眉毛稍微挑了一下，赶忙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小面包，一把塞到蒋婷的嘴里。

陆骁盯着被面包噎得直翻白眼，转过身找水喝的蒋婷，又歪着头看了看若无其事拿出书预习的林然，嘴角向上挑了挑。

一天，在各科老师讲期中的卷子中很快的过去了，林然看到李老师走上了讲台，才意识到已经是最后一节课了。

李老师整了整面前的卷子，“徐娇娇，来把卷子发一下。”

徐娇娇甩甩短发，走上讲台，捧起那摞卷子，开始在教室里穿梭着发放。

“发卷子的时候，我说两句。”李老师收回盯着徐娇娇的目光。“我们班这次期中考试考得不好不坏，只能说是稳定发挥。个别同学需要继续努力，大部分的同学在后面一个半学期中如果能保持这样的成绩，那么上个高中是没什么问题的。”

李老师扶了扶眼镜继续说，“虽然我今年才开始带你们班，但是通过这半个学期的观察，我对各位同学也有了初步的了解。本周五下午，召开家长会，希望每位家长都能够准时参加。下周我们按照期中成绩重新排一下座位。现在拿到卷子的同学，请先看一下自己的错题……”

听到家长会和重新排座位的消息，教室里叽叽咕咕的声音就压不住了。

蒋婷猛地转过身，“然然，咱们俩排名差不多，应该不会被分开吧？”

“啧，一想到要坐在你这么聒噪的人附近，我脑袋就开始疼。”正走到他们座位旁的徐娇娇，一边将蒋婷的卷子飞到她桌上，一边撇了撇嘴。

“啧啧！一想到要挨你这么臭屁的人那么近，我脑袋也开始疼了。”蒋婷扫了一眼只有写作扣了两分的卷子，一仰脖说。

徐娇娇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目光瞥到了陆骁抬起的眼睛，她低头找出陆骁和林然的卷子，往陆骁桌子上一拍，又向后排走了。

林然接过陆骁递过来的自己的卷子，前后翻了翻，语法扣了两分，作文大概拿了一个平均分，自己的正常水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到这个分数，心里却有点提不起劲。

她低着头，眼睛盯着卷子上的题，手指捻着卷子的边角，耳朵却没有听到讲台上李老师的声音：“林然，你来说一下客观题1-5的答案。”

陆骁等了两三秒，都没有感觉到旁边的人站起来，他转过头，看到林然正皱着眉搓着卷子的边缘。他扫了一眼林然的卷子，客观题全对，应该不是害怕答不出来啊。

“林然！”李老师又叫了一声，教室里嗡嗡讨论的声音一下都安静了。

“啊？”林然条件反射一样站了起来。

“选择题1-5的答案念一下。”陆骁用手指在林然卷子上划了一下。

“哦，ACBAC。”

“行了，坐下吧，好好听讲，不要走神。”李老师隔着眼镜盯了林然一眼。

林然觉得自己被那一眼看穿了，脸色发红的坐下了。

陆骁侧头看了看她，并没有再说什么。

林然坐得直直的，一点都没敢走神，直到放学铃声响了，李老师再次强调一遍家长会的时间后宣布了下学。

赵熙程搂着陆骁的脖子，和其他几个“哥们”一起紧跟着李老师出了教室。

“林同学，你今天不舒服吗？”王东齐穿过教室，走到林然桌边。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林然停下收拾书包的动作，抬起头，露出习惯性的微笑。

王东齐看到林然的表情，好像吃了一惊，但是又马上回了一个更大的微笑，“没什么，看你上课好像不是很精神。对了，星期六的事，我想和你说声对不起。”

轮到林然吃了一惊，“星期六什么事？”

蒋婷已经收好了书包，也抬起头看着王东齐。

“就是，”王东齐咽了一口口水，又往教室前面瞧了一眼，“就是我让你不要和陆骁交往过近。”他盯着林然的脸，确定这句话没有像之前一样激起林然的不满，接着说：“我回家考虑了一下，是我的不对，我不应该干涉你的，你应该有自己的社交自由的。”

“嗯？”蒋婷扭头看着林然——这话这么听着这么别扭。

林然看了蒋婷一眼，扭过头对着王东齐：“你不需要道歉的，我也知道你是好意，况且我那天态度也不好，我也应该和你道歉。”

王东齐连忙晃着两只手，“不不，你不用道歉。”他身体向前倾，两手撑在陆骁桌子的边缘，“所以，你没有生我的气？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

林然不由自主的看着蒋婷，对方朝她耸了耸肩，做了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表情。

林然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回盯着王东齐的眼睛，“是的，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的。”